凌书闲见何淼淼不想跟他说,就没有多问,递上他带过来的账册:“这是在下在泊州城一些店铺的不分账册,我去妙语面馆无意间看到姑娘登记账册的方式,觉得新奇,可否指点一二?”
虽然他能看得出来简单,却不知道方法。
何淼淼了然一笑,原来是为了这事,吩咐小荷去把她的旧账册拿来。
“凌公子可以自己先看看。”她想看看凌书闲有没有天分。
这个记账方法,只有她和面馆的掌柜知道,她也教过瑾瑜,但瑾瑜还没到用得上的时候。
凌书闲翻开第一页就惊喜的瞪大眼睛,比他所知道的任何方法都简单明了。
何淼淼淡然的抿茶,等着凌书闲看完。
“凌公子,我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凌书闲可以说来的证书时候。
“姑娘不介意的话叫我凌书闲就好。”
他们今日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应该算不上生疏了吧。
何淼淼也不扭捏:“我本名叫何淼淼。”
端王妃很多人知道,但何淼淼这个名字就算在京城也不是全部人都知道的。
何淼淼目光飘远,没注意到凌书闲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
“我有一个朋友,她丈夫发誓一辈子只娶她一个人,可没过多久就反悔了,现在想让我朋友回去,你说,我朋友该不该原谅他?”
小荷的意见是以她自己的想法为主,无论她做什么她都会跟着,可何淼淼知道,小荷是希望她回去的。
胡大夫就更不用说了,也许在他眼里,就因为丈夫娶妾她就离家出走这件事就很不能理解。
她想听听看,刚认识两天的凌书闲的意见。
凌书闲默了片刻,认真道:“我是外人,不知道你朋友和她相公的具体情况,只一句,遵从本心。”
何淼淼被最后都四个字击了一下,没想到凌书闲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可是遵从本心谈何容易?她就算逼着玄华休了方侧妃,难道之后他不会纳其他人吗?
一个人要变心,靠拦是拦不住的。
“你说的朋友其实就是你自己吧。”凌书闲飘飘然的语气打断何淼淼的思绪。
何淼淼怔了一下,凌书闲猜出来。
不愧是计相,心思很细,不过她一向把对玄华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今日可能是因为跟玄华闹了一场不愉快,所以脸上的表情比较明显。
“端王妃,是吧?”
何淼淼倏然站直,眯起双眼,脑海迅速转动着,难道是刚刚她说出名字让凌书闲猜到她的身份了?
凌书闲理解何淼淼的惊愕,继续道:“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猜出你的身份了。”
他是一年前才了泊州城历练,凌家就算在京城再低调,也是相府,怎么可能不认识端王妃呢?
何淼淼微有些恼:“既然能早就猜到了,为何装作不认识?”
“因为王妃易容了,刚刚我听到你亲口承认名字后才确认的。”
他挺佩服玄华的,仅凭一双眼睛就能将人认出来,但何淼淼愿意坦诚她真正的名字,是对他的信任,让凌书闲心情不错。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凌书闲猜到何淼淼想说什么,提前抢答。
何淼淼突然有点看不懂凌书闲了,但她想强调的除了这个还有:“我已经不是王妃了。”
凌书闲道歉,回到刚刚的话题。
“如果你回到以前是身份,就是通缉犯,就算是为了瑾瑜也要好好考虑。”
何淼淼愣住,这番话当真说到她心里去了,不能让瑾瑜有个通缉犯的娘亲,哪怕她完全抛下以前的身份也无所谓。
凌书闲也不急,静静的等何淼淼思考。
“凌书闲,我们在京城见过?”她总觉得凌书闲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一样,而且他给出的建议实际上都是她心中所想,未免也太了解她了。
凌书闲以为何淼淼记起,可触及她期盼的眼神,压下眼底的失落:“见过。”
何淼淼没有深想,也对,京城断断续续的宴会这么多,见过也正常。
“同样是宰相的儿子,袁右相家的公子袁公子怎么就这么纨绔不堪呢?”
凌书闲听出何淼淼这是在夸他,露出些许笑意:“多谢何姑娘夸奖。”
“这账册你就拿回去吧,明日有空吗?我亲自下厨,不知可否赏脸?”
旧账已经核销完了,也没什么用了不过她要拜托凌书闲一件事。
“当然。”
第二日,因为她昨日闹了一场,玄华不敢逼她太紧,所以监视的人都撤的远了一些,正好给她和凌书闲说话的时间。
何淼淼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道菜:“今日只是些家常菜,不要嫌弃。”
凌书闲摇摇头,整个泊州城应该没有谁有他这个荣幸了吧?
等凌书闲用好饭,何淼淼才进入正题,从袖中拿出一把钥匙。
“昨天你的话让我想了很多,我决定要走了,面馆就交给你照顾了。”
凌书闲没立即结果额:“这么盈利的一家面馆,你就这样送给我了?”
何淼淼噗嗤一笑:“想什么呢?只是让你帮忙照看,当然,我会付你费用。”公中的批文上面可是她的名字,凌书闲想抢也抢不走。
凌书闲故意的,他手中也有好几家铺子,虽然没有妙语面馆赚钱,但还不至于让他惦记何淼淼的东西。
“那你怎么来拿银子?”
凌书闲猜到何淼淼这次离开,轻易不会再回来了。
“我会派人找你拿的。”
凌书闲放下心,举杯:“那祝你一路平安。”
没有多余的话,凌书闲的一举一动在她眼里都极其舒服。
跟他碰杯之后,惋惜道:“要是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朋友好找,但是知心的朋友难找。
凌书闲淡淡的笑,心底回答了何淼淼,其实他们早就认识了,只是因为一些事,何淼淼不记得他了,他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玄华的手笔,但现在何淼淼就要离开,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带上小荷和收拾好的行李,何淼淼最后看一眼才住没多久的庭院,最终还是忍下不舍,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