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寄来的信件越来越频繁了,玄晔终于坐不住了,向皇上请旨要亲自押送粮草。
玄华和玄翰商量了一夜决定回京城来。
何淼淼父亲母亲和哥哥们都舍不得何淼淼和瑾瑜。
“就不能多呆些时日了吗?”
何淼淼也想留下:“我们已经呆了很久了。”
跟玄华玩了两天,何淼淼也想通了许多。
大嫂拉住何淼淼的手:“小妹,我有了。”
何淼淼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啊,真的!”
南安候夫人也惊喜的将大嫂拉了过去:“是真的?”
这个孩子盼了太多年,他们全家有以为没了指望了,可没想到何淼淼才来了没多久,就传来了好消息。
大嫂自己也很开心:“是啊,不过还没坐稳。”
南安候夫人连连点头,立马低调下来:“对对对,等三个月后才能说,可是现在就得注意了,孕妇需要忌讳的可多了。”
一时间,何淼淼和玄华要走都被遗忘在了脑后。
忙活了半天,才记起要准备离别饭。
最后一顿团圆饭了,每个人脸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感。
“小妹,妹夫,今天的菜都是你们爱吃的。”
何羡羡不想最后一顿饭小妹还吃的不开心,所以暂时改口叫玄华妹夫。
何淼淼“嗯”了一声:“大家都吃啊。”
“就是又不是以后都见不着了,大不了让妹夫再给我写封信请个旨,我就能上去看你了。”
父亲一脚踢在何羡羡的椅子上,差点把他踢翻:“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能见到我和你娘见不到啊。”
身份原因,此一别恐怕就见不到了,所以才如此伤心。
何淼淼垂着的头突然抬起:“什么意思?当初二哥上京城,不是自愿的吗?”
怎么还扯到玄华去请旨了呢?
二哥愣了一下:“当然不是,是妹夫来信说你想念家里人,我才上去的,怎么,不是吗?”
所有目光一下聚集到玄华身上。
玄华心里一咯噔,眉梢跳了跳。
那时何淼淼性情突然大变,他才无奈出此下策,都过去这么久了,没想到二哥还会重新提起。
“是我写信让二哥上来的。”
何淼淼脑中飞速运转,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你跟我说的可是二哥自己要求上来的,玄华,你口口声声说信任我,就是这样信任的?”
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是戒不掉的。
玄华生性多疑,想让他彻底信任比登天还难?
眼前的饭突然变得难以下咽,何淼淼推开椅子,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二哥追问这是怎么回事,玄华将当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二哥也沉默了,大哥最快反应过来:“快去找小妹。”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小妹刚刚出去的时候,小脸已经惨白,他担心会发生什么事。
大嫂捂着肚子,有些不适,夫人紧张的让她先回去休息了。
玄华追出去,侯府的大门已经剩下一地落叶,萧瑟的冷风打在玄华脸上。
“淼淼。”喃喃出声。
慕青和小荷也出来了:“王爷,夫人让我们出来一起帮着找,王妃去哪儿了?”
来西疆,何淼淼才从来没有单独出去过。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去箬河和附近的山上找找,我去街上。”
玄华心里也担心,但是没有表露出来脸上酝酿着风暴。
两柱香后,仍没有动静,玄华真的慌了,甚至拿出了何淼淼的画像,逢人就打听。
何淼淼托了一船家,在箬河上面飘着,但因为白天,出来捕鱼的人多,小荷看了半天也没看见王妃的身影,只得回去。
何淼淼细想她拆开二哥来信时玄华的反应,应该是怕二哥在信上说些什么吧。
可巧的是二哥什么都没说直到现在才被重新翻了出来。
和玄华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何淼淼本应该没这么生气才对,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就跑出来了。
玄华肯定急坏了吧?父亲母亲也会担心的。
船夫看出何淼淼有烦心事,边划动着浆边道:“烦心事总会过去的,就像这箬河的水会一直往下流。”
何淼淼苦笑了一声:“谢谢你啊,船家。”
何淼淼还在纠结着,渔船突然不动了,
“都给本小姐让开。”
前面传来一声霸道的女声。
何淼淼觉得熟悉,出去一看,居然是庄如儿。
连玄华都没找到她倒是先跟庄如儿撞上了,真是巧。
庄如儿看见何淼淼就气不打一处来就因为她的一句话,她和母亲都已经跪在祠堂里三天了今天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谁知又碰上了。
何淼淼也不想看见她:“船家,我们掉头。”
庄如儿踩住船不让船夫动:“怎么?没脸见我?”
何淼淼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没脸见她?庄如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也是,你仗着端王的势才让我父亲惩罚我们,现在端王不在,自然是没脸见我的。”
何淼淼把庄如儿的脚踢开却也不急着走了:“我是当朝端王王妃,按理说你是要给我行礼的,我念你小,不跟你计较,不想你越来越放肆了。”
两只船的船家听见何淼淼的身份都自动跪下。
他们这是栽了我们不得了的人?
庄如儿只是继室的女儿,真要算起来只是庶女,真没在何淼淼面前嚣张的资本。
“何淼淼,这里可是西疆!”
想拿王妃的身份压她,不可能。
“我父亲可是庄先生,门生无数。”
虽然不及赵老先生多,但也不是好惹的。
更何况何淼淼只是赵老先生的外孙媳妇,而她是庄老的女儿,按辈分来说,何淼淼还要叫她一声姨呢。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还是南安候府的小姐,你是个什么东西,既然你家里没人教你,我今日就好好教教你。”
转头问船家会水吗?
船家不明所以,却还是点了点头。
何淼淼就一脚踹在她屁股上,把庄如儿踹了下去。
庄如儿会水,但这里是河中央,水中暗流无数,即便她刚刚在嚣张现在也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