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淼淼拍了拍胸脯:“放心吧,京城这么大,我还能走丢了不成?”
小荷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见小姐难得这么开心,又忍了回去。
何淼淼满足的吃完,付钱准备离开,身侧的位置突然有人坐下。
“不知何姑娘可否请在下吃碗小面?”
“凌书闲!你怎么在这里?”何淼淼惊喜的重新坐下,爽快的给他点了碗面。
“我要去抓药。”
想必是因为玄华的那一掌,愧疚涌上何淼淼的心头。
凌书闲受伤跟她有直接关系:“我认识一位大夫,是开药铺的,不嫌弃的话我带你去。”
胡大夫一会来就将仁济药铺重新开张了,终于又可以光明正大的经营药铺,可把他高兴坏了。
凌书闲没有异议,对何淼淼能出宫的事情也没有多问。
仁济药铺。
何淼淼一进门就看见胡大夫面朝上躺在地上!
脖颈处都是血,一路蔓延到肩膀。
刺目的红色让何淼淼瞳孔急剧收缩,双手紧握成拳,眉宇间瞬间覆上一层燥意。
一剑封喉!
何淼淼愣了一下才上前,颤抖着手指去探胡大夫的鼻息。
已经没气了!
脑袋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痛,何淼淼痛苦的抱住脑袋,蹲下身,不知道怎么面对胡大夫死去这件事。
明明昨日还派人来宫里送信问她关于药材的问题,今天怎么就……?
凌书闲唏嘘,安静得站在一旁,不去打扰何淼淼的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何淼淼的脚麻木的没有知觉才站了起来,眼神除了哀伤,还多了一丝坚毅。
胡大夫一生无儿无女,无意间认识了她,看上去是她在造照拂胡大夫,但其实是胡大夫在照顾她。
“凌公子,麻烦帮我报官可以吗?”
凌书闲点头,吩咐一旁的小厮:“去把姬分大人找过来。”
如今京城势力洗牌,姬分已经升任,如今在刑部是他说了算,事关何淼淼,就算找了其他官员来也没有用。
何淼淼手脚利落的从胡大夫的药柜里拿出验尸的工具,冷静的可怕。
屋子里并没有发生打斗的痕迹,说明胡大夫是被人出其不意杀死的。
多么讽刺啊,一个终身致力于治病救人的大夫,以这么残忍的方式死去!
她当初就不应该让胡大夫卷进来的,何淼淼现在只觉得后悔。
擦干净血迹,露出一条一尺长的伤口,何淼淼看着这伤口,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玄华的痕迹,可玄华一直在宫中……这个答案一出来就被何淼淼否决了。
凌书闲见何淼淼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思索的,忍不住好奇:“可是看出什么了?”
何淼淼摇头,继续检查胡大夫的其他地方,正打算脱胡大夫下身的衣服。
手突然被抓住。
“你要干什么?”脱了上衣凌书闲就已经暗示好几次了,可何淼淼压根没领会他的意思,现在居然还要把胡大夫脱光?
他理解何淼淼如此心急的原因,但男女有别。
何淼淼目光冷冷的盯着凌书闲抓着她的手:“验尸。”
“你已经检查的够多了,剩下的等姬分带到仵作来就好。”
何淼淼手依旧放在胡大夫的衣服上:“凌公子如果看不了可以出去。”
胡大夫已经死了,除了自己,她现在谁都信不过,亲自给q身边人验尸,何淼淼心里也不好受。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最终凌书闲放开了手,转过身不去看:“好了叫我。”
他不想看到那场面,但也阻止不了何淼淼,背过身去脸色沉了下来,依旧面无表情,可周身的气息迅速跌落,宛如冷井一般。
过了一会儿,何淼淼脱手套的声音传来:“好了。”
凌书闲这才转身:“有什么发现吗?”
除了脖子上的致命伤,再没有别的伤口,何淼淼摇了摇头:“出去吧。”
何淼淼记得这里有两个学徒,可刚刚进来的时候后院安静得可怕,安顿好胡大夫才有时间往里走。
可也依旧没见到人,只有地上残留的血迹,十有八九也遭遇了不测,只是被清理了,胡大夫是因为他们来的及时,凶手没机会又怕暴露,所以才让何淼淼看见了。
胡大夫相熟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何况是有能力杀人的。
燕陌煊和姬分急匆匆的赶到。
出宫的时候正好撞见,听到回报时燕陌煊还不确定,但现在……亲眼看见胡大夫的遗体,喉咙里一阵干涩,跪在他身旁放声大哭。
“我只不过是稍微晚回来了一点,您怎么就走了呢?”
何淼淼暗暗记在心里,看来凶手要么有能力查到燕陌煊的进出时间,要么就是根本不怕被发现,一切都是巧合。
可何淼淼不知怎的,更偏向于前者。
姬分已经派人到外面取证了:“王妃,您来的比下官早,可有找到什么东西?”
何淼淼摇了摇头,她找的也不是很仔细:“劳烦姬大人多费心。”
她又不是专业找物证的,还是姬分来比较放心。
凌书闲在一旁安慰:“胡大夫老了,迟早有这么一天,别太伤心了。”
说完轻咳了两声,他今天是来抓药的,可因为胡大夫突然被杀,一直耽搁到现在。
“况且那人敢在京城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你不一定能对抗。”
话里话外都在劝何淼淼放弃。
何淼淼能听出来他是为了她好,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
身体里恨意翻涌,双目凌厉的看向胡大夫刚刚躺在地上的位置:“是吗?那我还偏要对抗到底了!”
她刚刚在给胡大夫验尸的时候,发现胡大夫瞳孔中有震惊,却没有熟悉,他并不认识凶手,如果是玄华的话说不通。
可京城之中还有谁会用这一剑封喉的手法?何淼淼不知道。
“凌书闲,我先给你抓药把。”何淼淼心烦意乱的起身,或许闻到药材的味道,能让她思路清晰一些。
凌书闲眼神黯了黯:“王妃心中有怀疑的人选了?”
何淼淼本来是打算跟凌书闲说的,可刚刚他那两句话让她十分不舒服,摇了摇头:“没有。”
送走凌书闲后,何淼淼坐在胡大夫每日都会坐上一天的位置,看着姬分带着属下忙碌,自责的将脸埋进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