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慢慢走到玄华旁边,把身后的陶俑拿了出来,当然,只有玄华自己的。
玄华还以为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呢,没想到是个陶俑,还有些许眼熟。
他想起来了:“这不是瑾瑜捏的吗?我记得有三个吧,理应一家三口摆在一起。”
他们一家三口都有,何淼淼只拿了他的出来算怎么回事?
何淼淼总觉得玄华在暗示她什么,她从不知道“三个”这个词也会变得这么暧昧。
脸上烫得慌,视线逃避不知道看向哪里。
还好小荷及时进来,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
小荷手上握着一封信,看见玄华行了个礼才郑重的送到何淼淼手里。
何淼淼接过信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摸上去糙糙的,上面写着:端王妃亲启。
看完信何淼淼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原主的二哥要来了!
心中尽是对原主的思念之情,说了边疆这些年的变化,还有爹娘都很想她。
何淼淼却没有多少感动,相反,还很不安。
因为她已经不是原主了,不知道二哥是否能认得出来。
就连玄华从一开始也是怀疑她的,要不是他跟原主之间了解不深,她也未必能糊弄过去。
玄华也有自己的思量,刚交代了不准告诉何淼淼的计划这么快就被打破了。
不过何淼淼的反应有些耐人寻味啊。
“接到家书,王妃不开心?”
何淼淼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冷静了,收起书信,连忙笑了笑:“多年不见,不知道二哥和家人怎么样了,有些担忧罢了。”
有些敷衍的回答。
如果玄华看到了信上的内容就知道何淼淼在胡诌了,
玄华见她心不在焉的,没多留。
走到院门外,才停住脚步,既然何淼淼已经知道她二哥要来了,那就没必要瞒下去了。
“等何淼淼的二哥来了,直接接进王府中住。”
兄妹二人多年不见,也好多些时间叙叙旧。
“是,王爷今晚又不在王妃处休息吗?”这是慕青第二次看见王爷才进去了一会儿就出来了,感觉就像是去谈公事的。
玄华居高临下的睨了他一眼:“你不懂,再等等。”
慕青感觉到了嘲弄的味道……
不知不觉到了宫中举办宴会这一天,何淼淼这一次没有被强制换装,所以心情还不错。
早早就起来打扮,小荷显得格外的兴奋。
“你这么高兴干什么?”弄的好像今天的宴会是为了她举办的一样。
小荷面露向往:“奴婢从来没进过宫,听说宫里比王府还要气派百倍,能开开眼只能不高兴?”
何淼淼真不知道小荷的天真是好是坏:“宫里的确比王府气派,但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自古以来,不知道多少人再那里面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突然有点苍凉。
小荷只听到王妃的前半句就乐呵的不行,后半句都没仔细听。
半路上,何淼淼才想起她还不知道他们要去参加什么宴会:“这次的宴会是为谁举办的?”
出来之前她已经查过了,今天不是什么纪念的日子,那么就只有位高权重者的私人宴会了。
“纯贵妃的寿辰。”
“哦。”何淼淼不敢再多问,玄华的母妃是德妃,纯贵妃就算跟他们没仇也绝对不会交好,望着玄华绷着的脸,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了。
“纯贵妃是孟将军家的人,虽然膝下无子,却是如今的后宫第一人。”
仅凭母家就坐到了这个位置,足见其手段。
孟将军?何淼淼怎么听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
玄华看着何淼淼咬唇思考的模样,猜出她在想什么:“孟子舒就是纯贵妃的亲侄女。”
“什么?”何淼淼失态了一瞬间,心想完了完了。
上次在猎场,孟子舒是如何骄横霸道的她也看见了,虽然最后逼她向瑾瑜道了歉,但难保她不记仇。
而且她看起来跟玄翰关系很好的样子,那个不正经的勋王今晚肯定也在。
玄华以为何淼淼焦虑,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孟子舒还不敢在她面前造次,除非她想让孟家背上谋反的罪名。
何淼淼逐渐放松下来,玄华的话给她吃了一颗很好的定心丸。
进了宫后,小荷看见如此气派恢弘的建筑群,在不失礼数的情况下惊叹连连。
让何淼淼想到了红楼梦里的刘姥姥进大观园,不过有慕青看着,没过多担心。
因为时间还早,玄华就带着她先去看望德妃。
“难得进宫一趟,看看母妃的病情怎么样了。”
何淼淼掐指算了算时间“我上次送来的药应该够用了。”
只要平日里调养得当,用完这个疗程的药德妃的病情就能根治。
德妃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要来,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没看到瑾瑜掩饰掉眼底的遗憾。
亲切的拉着何淼淼的手进去:“淼淼,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母妃啊?”
玄华就这样被落在了后面,不过这次的感觉跟以往都不一样,感觉母妃跟何淼淼相处得融洽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母妃,淼淼虽然没来看您,可不是经常给您送东西吗?您就别怪淼淼了。”
把德妃哄得直笑:“你这孩子真会说话,母妃当然知道你的心意。”
趁着拉手的时候,何淼淼偷偷给德妃把了脉,不动声色的看向玄华点了点头。
德妃的气色很好:“你送来的药物一直有在吃,淼淼就是聪明能干。”
太医院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淼淼不打一个月就给她治好了。
何淼淼被夸的不好意思,谦虚的起身:“母妃谬赞了。”
可她越是谦虚德妃就看她越顺眼,横了玄华一眼:“你看看淼淼多好的孩子啊,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猎场的事情她听说了,当时玄华和何淼淼的面说出来不过是为了试探他们的反应。
果然,何淼淼被调侃得耳根子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玄华面上也多了几分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