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二哥还不知道这护目镜和口罩是干什么用的,等何淼淼用手术刀将烂肉刮去后才知道,因为自己被溅了一身血。
小荷拿布快速帮他们擦干净,她只是打下手的,同后夫人和嫂子一样,不敢看。
军士条件反射的动起来了,两个人都险些按不住他,疼得晕过去又醒来。
何淼淼已经开始穿针了,手很稳。
她只是看过临床,但操作是第一次,累得满头大汗。
“不好意思啊,以后可能会留下一个很丑的疤。”
军士感激还来不及:“小姐说这话真是折煞我了,我做梦都没想到我的腿还能保住。”
一屋子的人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侯爷惊奇的碰了碰军士的腿,有点肿,但的确是有温度了:“淼淼,你……”
“父亲,我学了医术,有时间了再与您细说,二哥,叫下一个进来吧。”
她最擅长的是心理,但上次帮袁公子治好了手后,在外科方面也精进了,不然她今天还真不敢下手。
“小妹……”二哥是知道小妹会医术,但是不知道这么厉害,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如何说起。
救了三个人之后,何淼淼就晕了过去,连日赶路又高强度站了这么久,就是二哥也面色苍白。
大家手忙脚乱的把何淼淼抬到了床上,二哥成功成为了大家盘问的对象。
“淼淼何时学会的医术?”南安候坐在上首,额头上的皱纹都急深了些。
“我去京城的时候听小妹说是偷偷学的,在家的时候就会了,不过没见过小妹出手,我也不知道小妹她这般厉害。”
回答的同时还骄傲的把身子站得笔直,有这么个小妹,他自然骄傲。
“跟着淼淼回来的那两个,去把人请过来。”南安候还是不信,他这个小女儿,从小最是顽劣,怎么可能说学会这么厉害的医术就学会了。
小荷和慕青上前先问礼才起身,礼数上没有半点怠慢,虽然他们没有像王妃那样晕过去,但也是疲累不堪了。
“你是淼淼身边的人,知道她几时学的医术吗?”
小荷仔细想了一下:“王妃每日除了打理王府的事物,还会看医书,王妃不是嫁入王府之前就会医术的吗?”
慕青跟小荷的认知是一样的,现在看看,王妃的家人好像不知情啊。
南安候欲再问,何淼淼就撑着虚弱的身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父亲不用为难他们,我除了看书,有时也请郎中来学习。”再结合什么药都能取的系统,才学得这么快的。
至于她其实专业是心理学,并不打算说,心理这门东西在他们看来很玄乎,要是一个不慎,会被当成妖医。
“他们虽是王府的人,但对我的事情也不是全然清楚,父亲母亲和几位哥哥若是有什么疑问便问我吧。”
要不是她及时赶来,以父亲的手段,怕是小荷会说漏嘴,她给袁琳琅用心理疗法的事可没有瞒着小荷。
父亲心一下就软了:“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也是关心你,你还没休息好,赶紧去睡吧。”
何淼淼知道自己露这一手会有这样的局面,所以从进来到离开都波澜不惊的,只有扶着她的小荷知道,她是在强撑着了。
父亲不是不信任她,只是太谨慎了,好在是应付过去了:“你们两个就守在这里,若是再被叫也要等我起来。”
“是。”
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何淼淼才醒,来不及通知父兄就又扎进军营里救人去了,重伤患者逐渐减少。
听闻南安候女儿有这等医术,将士们个个都想亲自看看,何淼淼就差一间药铺和个幡子就是个正经郎中了。
二哥看到何淼淼正在给一个将士包扎伤口,立马就不干了:“你小子,这点小伤还敢来麻烦我妹妹,滚一边去。”
将士显然很怕何羡羡,红着脸走了。
何淼淼也被二哥拉进帐内:“你怎么刚醒就这么操心?”军里又不是没有大夫了。
何淼淼正好也有话要跟他说:“二哥不用担心,我身体好着呢,怎么只有二哥来找我?”
父亲和其他哥哥得知她醒了会坐的住?
二哥脸一红,他来之前就说过小妹聪明,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就看出来了。
“这不是昨天问了你身边的人,父亲和兄弟们怕你生气,要不是我去过一趟京城都有些不敢认你是我的妹妹。”
何淼淼理解,任谁都会起疑心的:“二哥回去传话,我没生气,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目光倏然放远,吃完饭就该离别了:“我也耽搁了两天,明日就出发去找玄华了。”
“这么快?”二哥高呼一声。
何淼淼点了点头,为了救治重伤的病人,她已经留了两天了:“我会把小荷和一应药物留下,以备万一。”
何羡羡不愿小妹走,转过身看向别处,气闷的跺了跺脚,闷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小妹说要改变主意留下来,只得去通知父兄去了。
南安候和几个哥哥自然都不愿意何淼淼去。
“这不是胡闹吗?虽然战场无祸事,但是依旧凶险。”父亲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
“就是,妹夫是人中龙凤,聪敏过人,一定会没事的,你去了不是叫我们又多一个人担心吗?”大哥最老成,说的话跟父亲差不多。
二哥知道小妹打定主意就不会更改,不说话,看着墙壁发呆。
何淼淼感觉心里暖暖的,虽然父亲和大哥的脸色不太好,但是实打实的关心她,二哥嘛,最了解她。
“我是一定要去的,就是来通知父兄一声,若是不能回来,和玄华死在一起也不错。”何淼淼将心里话倒出来,她既然来了肯定已经想好了后果。
母亲一听再也受不了的晕了过去,屋里又乱作一团,父亲下意识的叫郎中,何淼淼已经跑到母亲身边把脉了。
眉头拧得极深,她没想到会将母亲气晕,好在把完脉后没什么大碍:“母亲就是气血攻心,小荷,接热水来。”
从系统你拿出降血压的药,配着热水给母亲喝下,不一会儿,母亲就醒了。
“小妹真是神了。”大嫂扶着母亲,忍不住夸赞,看着何淼淼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看着块宝贝。
何淼淼知道她在想什么,她之前诊过了,她和大哥多年都没能孕育子嗣,自然是急的。
但这里不方便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