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直接将笔扫开,咬破自己的手指写下血书。
纯贵妃看完血书心惊不已,原来皇上还有一个私生子养在芸城的寺庙里,今年也十五了,只要纯贵妃把他接回来就是太后!
纯贵妃眼神坚定的行了大礼:“臣妾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皇上沉闷了这些天,总算看到了一丝笑意。
纯贵妃去养马处要来一匹马就出宫接人,虽然她只是扮作小侍女,但出宫必须要有主子的令牌,看守城门的虽然让纯贵妃通行,但下意识留了个心眼。
而纯贵妃不知多少年没出过皇宫,一出去就被玄华的人发现了踪迹。
御书房,玄华难得歇下,无人敢惊扰他,慕青亲自在门口守着,主子睡觉不易,天大的事情都得等主子醒来再说。
守城的将领却是心急如焚:“是纯贵妃宫里的人出去了。”
陛下的后妃早就被软禁了,这个时候纯贵妃宫里的人出去定有猫腻。
“王爷在休息,你去禀报王妃,另外去纯贵妃宫中看看。”
无视王爷的命令,这纯贵妃想干什么?
士兵刚走,门就从里面被玄华打开,慕青以为是他和士兵说话吵到了王爷,连忙请罪:“属下失职,惊扰到王爷来。”
玄华抬手:“派人跟着纯贵妃,不要打草惊蛇。”
并未阻止那士兵去通知何淼淼,后宫的事情她理应知道。
不一会儿,孟家的人就递折子请见玄华。
虽然孟家这一辈空有一个将军的名头,没有实权但孟老爷子的威慑还在,孟子舒又是勋王妃,地位比前些年高了一些。
想必是听到了纯贵妃的风声来的。
“让他进来吧。”
孟子舒父亲是纯贵妃的亲兄长,已经年过半百,倒不失精气神,保养的不错。
“臣有事要启奏王爷!”
“说说吧。”玄华刚醒,暂时不想看折子,所以在凉亭里接见了他,比起平时少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臣要与纯贵妃,也就是舍妹断绝关系!”
“嗯?”玄华以为他是来替纯贵妃求情的,没想到事情发展出乎他的预料啊。
“不管贵妃想干什么,私自出皇城已是死罪!”
孟家有孟子舒,消息果然够快。
接过孟将军手里的断绝书,这种事本是凌相负责,交到他手里可就一点转圜的余地也没有了。
“你先回去吧。”玄华也没有打开断绝书,抿了口茶,眸中蕴含的黑深不见底,任谁看久了也会被吸进去。
何淼淼收到士兵的报信,正在看的建筑图纸突然就笔都看不下去了:“她往哪里去了?”
“城东。”
士兵不知端王妃为何突然心神不宁,慕统领刚才也没说什么啊。
何淼淼一下就猜中了事情的关键,出宫的哪是纯贵妃的宫女,只怕是纯贵妃吧。
“你先回去吧,要是再看到后宫有人出去,一律拦下!”
母妃是不会出去的,她就怕别的有心人会钻空子。
士兵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处理公务时,毛笔上的墨突然低落在纸上,染得奏折都脏了,心底有一丝不安,玄华不喜欢这种感觉。
“慕青,备快马,我要出城!”
“王爷,这么晚了出城?”慕青忍不住多嘴,如果是出宫他还能理解,但出城……
何淼淼此时也赶到,只是一个眼神就读懂了对方的心思。
“我和你一起去!”
凌书闲第一时间接到玄华与何淼淼出皇城的消息,而且还什么人都没带,玄华未免也太大胆了。
手下见凌书闲只是转着笔什么都不说,不免焦急:“主子,端王与王妃都不在,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凌书闲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他当然知道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但是他们能干的也不多,要好好利用玄华不在京城的时机。
“听说陛下瘫痪在两仪殿,你去把人换出来,做的干净点!”
手下立马消失去办了。
不多时,皇上就被带到了他的大本营,自然不是在相府,而是距离皇宫很近的一套宅子。
“主子,陛下带到。”
凌书闲挥剑,将手下解决,后对准皇上。
皇上只能动弹的一只手害怕的直颤抖,嘴唇也一张一合,显然是想说些什么。
凌书闲把早就准备好的药给皇上吃下:“皇上不必紧张,这是能让你开口说话的药。”
眼底划过一丝狠厉,拿起布擦拭着染了血的剑锋,慢慢的等皇上的嗓子恢复。
“凌书闲,你救了我,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皇上还以为他是那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皇上吗?
凌书闲不知道他哪里让他误会了,但听完这话挺不爽的,把还没擦干净的剑架到他的脖颈处:“再说一遍?”
皇上刚刚升起的喜悦被恐惧替代,剑锋上的血腥味不停的往他鼻子里钻,害怕的往后退,却忘了他本来就在墙边:“你……你和玄华是一伙的?”
那为什么还要救他?
凌书闲摇摇头:“猜错了,我只跟何淼淼是一心的,而你数次想要她的性命!甚至广发通缉令,我实在是不知道玄华为何会心软留你一命!”
要不是淼淼机灵,会易容术,他就不会在泊州城遇见,而是直接收到她变成尸体的消息了。
玄满突然笑了:“哈哈哈,朕就知道那女人是个狐狸精,迷惑了玄华还不够,现在连你也为了她绑架朕,你就不怕满朕抄你的家吗?”
凌书闲像是听到什么好笑是笑话一般,皇上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啊,他特意把带他来的手下给解决了,这件事情知道的就剩下他们两个了,谁会知道?
“你的好儿子与何淼淼已经去追纯贵妃了,你的私生子很快就会被你亲手害死!”
皇上也是蠢,交给谁不好,偏偏给纯贵妃,当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线把血书送到吗?
不给皇上继续说话的机会一剑刺进了他的胸膛处。
皇上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凌书闲拿出一瓶药水,洒在尸体上,没过多久,尸体突然沸腾,紧接着化作一滩水,直至消失无踪。
凌书闲冷嘲:“一生都被几个儿子恨着,无论是为君还是为父你都很失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