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分不知道这消息居然不是从宫里传出来的,惶恐的磕头:“晨起就听见府中下人议论,说是京城都已经传遍了!”
玄华冷笑一声:“给朕查,消息难道还会自己跑出去不成?”
首当其冲的就是昨日守值的宫女和侍卫。
全部被找了过来玄华可没有何淼淼的好脾气,直接叫人上刑,打一顿自然就招了,可这次却没一个人承认的。
玄华身边的人都清过一次,他不也太相信问题出在这一块,那就是送信途中有问题了。
“十四弟,我要去一趟徐州,你替我留意京城的动向,后宫也要劳烦子舒多操心。”
母妃虽然已成了太后,但依旧像以前一样,不喜欢出宫门,唯一的不同,也只不过是从冷宫挪到了有地暖的宫殿。
让她出来操持后宫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小荷和香兰两个虽然能干,但到底是下人,名不正言不顺,孟子舒身为勋王妃,又是何淼淼的闺中密友,再合适不过。
玄翰郑重的行了个大礼:“皇兄放心吧。”
玄华点头,带上瑾瑜和行囊出发了,若是他一个人去,骑马就好,可是还有瑾瑜,所以必须坐马车。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坐马车的痛苦。
瑾瑜抱着娘亲给她特制的玩偶,脸上的开心藏都藏不住:“爹爹终于带我去找娘亲了吗?”
瑾瑜天真无邪的声音让玄华心痛:“还不确定,不过爹爹保证,一定会找到娘亲的。”
之前淼淼也不是没有离开过,他不也在泊州城找到了吗?
二哥应该是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才会找他来的。
京城。
假的凌书闲被凌相叫到相府,刚踏入他最常走的石子路,就被凌相一鞭子抽过去。
假的凌书闲也不是吃素的,眼疾手快的躲过,身为凌书闲的替身,他自然也有武功。
眼神不善:“凌相做什么?”
就算是私下里,凌书闲也没叫过凌相父亲,明明是父子,却像两个陌路人。
凌相不屑的把鞭子打在石子上,别看这一鞭没什么,若是蹲下仔细看,就能看到被抽中的地方石子松动了。
“别装了,本相知道你是假的。”
胆子不小啊,敢冒充他儿子。
假的凌书闲被揭穿了也不慌,主子早就告诉过他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连陛下都没有看破的凌相看破了,父子终归是父子。
“不好好辅佐在我儿子身边,净帮着他乱来!”
凌书闲的替身并不怕凌相:“这话凌相对着我说有什么用?”
他们父子俩,谁也劝不动谁,何必拿他们这些下人撒气?
“事已至此,凌相还是想想怎么帮忙吧,陛下已经往徐州去了。”
要是他亲眼看见主子和皇后,就算是换了张脸也能一眼就认出来。
凌相被起的胸口起伏动作大了几分:“你们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收拾!”
替身作了一揖后就退下了,毕竟陛下的人还在监视着他,他在这里呆久了也不好。
勋王跟陛下可是一条心的,现在京中大权在他手里,万事需谨慎。
京城暗流涌动,徐州却是一片岁月静好。
何淼淼醒来就看见一副美不胜收的画卷,杨棉坐在绣布前,手上的针线在手上如游蛇一般穿梭。
“好一幅美人画。”
何淼淼不由自主感慨道。
杨棉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淼淼,你醒了。”
“嗯。”何淼淼自己起身,侍女进来给她洗漱梳妆,睡饱了的何淼淼肤如凝脂,就是女子也忍不住羡慕。
整理好之后去才走到杨棉身边,布上是百蝶穿花的图样,只绣到一半但大致的型是出来了。
何淼淼忍不住好奇:“我可以试试吗?”
杨棉笑了笑:“当然可以。”
说完站了起来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何淼淼。
何淼淼拿起绣花针,刚扎下去就把自己的手指扎出了血。
十指连心,疼的何淼淼失声叫了一声。
杨棉大惊,赶紧拿药箱来给何淼淼处理伤口,因为蓝眠的关系,何淼淼的屋子里不仅备了药箱,还不是一般的药箱。
何淼淼愣愣的看着被包好的伤口:“怎么会这样?”
她记忆里明明针线很好啊。
小时候在何家,母亲经常会教她刺绣,她虽是武将世家,但跟四个哥哥的喜好完全不一样,女儿家会的她都很出众。
可是为什么刚刚感觉自己的手指这么陌生?
杨棉默了一下:“兴许是你受伤还没好,别着急。”
何淼淼已经愣愣的,杨棉又道:“更何况你是小姐,哪儿有让小姐碰针线的道理?”
何淼淼这才回神,把位置还给杨棉:“不过你绣这个干什么?”
这图样可是新婚夫妇才会用得到的,杨棉不是已经嫁人了吗?
杨棉也不能回答是主子要要:“我闲来无事,绣着玩的。”
何淼淼不信:“该不会是你夫君又几日不归家?那也应该绣鸳鸯才是,这样你夫君看到就能知道你思念他的心意了。”
杨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何淼淼的话,高霖这货也太不靠谱了,让她平白地冒了个夫君出来,要不是他们俩同为主子的左右手,她早就把他拉出来揍一顿了。
何淼淼见杨棉不回答,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你们找别的话题岔了过去。
“最近也没有什么新鲜的话本,这些我都看腻了。”
什么书生恋上美人,最后却为了功名利禄抛弃她们,美人最后被抛弃的老故事,着实没什么意思。
可她又因为生病了,夫君不让她出去,呆在家里闷得慌。
杨棉贴心的走过来:“要是觉得烦闷,不如我请几个唱戏的来府上解闷?”
说实话,她呆在府中也觉得有些闷,但何淼淼总要有人陪着。
何淼淼欣然同意:“就这么说定了。”
高霖突然闯进来,他总是不记得敲门,或许是不想敲。
看见杨棉和何淼淼想聊甚欢,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公子找。”
在何淼淼面前,他们需要演戏。
看他脸色不好看来是在主子哪里没得好脸色:“知道了,淼淼,我一会儿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