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呆就是好几天。
天才刚露出微白,何淼淼在睡梦中就被人拉了起来:“何神医,救命啊,我们分管佐领受伤了。”
分管佐领相当于离国的五品军官,虽然官位不高,但却是管着实事的。
何淼淼被拉得踉跄了一下:“等我穿个衣服。”还好夜里黑,不然她女儿身就要被发现了。
急急忙忙被拉去,小兵口中的分管佐领的哀嚎声隔着十米也能听得到。
何淼淼进来又被扯了一下,将军着急的把她甩到病人面前:“你快给看看。”
何淼淼不紧不慢的,观察了一下屋子里的环境,除了她,还有两个郎中模样的人站在那里看到何淼淼,挺不服气的。
视线转到病人身上,腹部被两个手指头宽的木棒扎穿,血流如注。
从药箱里取出手套,在伤靠近伤口看了看还好没有伤到重要器官,挺幸运的。
“受伤多久了?”
“半个时辰了,你当真能治?”将军看她漫不经心的样子,突然不相信手下人说的话了,这新来的大夫真的这么厉害?
“都出去,你留下。”何淼淼就点了刚刚叫她过来的小兵,她愿意救人,却不愿意让他们看见。
至于这个小兵,没有基础就是看到了也无妨。
将军犹豫了一下,分管佐领又哀嚎了一声,这才出去。
何淼淼手法逐渐熟练,因为在自家军营里收获了不少经验,加上他这伤也不算重。
半个小时后,伤口就处理好了,将军和两位大夫被叫进来,看到人真的没事了,看何淼淼的眼神由猜忌变成了赞赏。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将军一句话,就让何淼淼地位提升到了最高,另外两个大夫虽然不乐意,但也说不出什么,谁让他们技不如人呢?
玄华被派去挖完坑又被安排到运粮,新进军队的人干的都是粗活。
几日下来,脸和手都糙了不少。
扛起一袋米往帐篷走,冷不丁的停下了脚步,清冷的目光如同投下一颗石子,微微颤动着。
他的对面,何淼淼正大步流星的往他这边走来,手上还提着药箱。
何淼淼感觉到面前的军士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但是来这里几天,这样的眼神见多了,就没多想,没想到被一把捂住嘴巴扯进了无人的地方。
熟悉的佛手香味丝丝缕缕的钻进何淼淼的鼻子里,本来想挣扎反抗的心莫名安定了下来。
眼前的男人扯下伪装,何淼淼双目含泪,捂着自己的嘴巴才让自己不失控的叫出声来,喊出了那个她日思夜想的名字:“玄华。”
这里的环境比刚刚要暗上不少,玄华眼底的震惊不比她少。
何淼淼扑进玄华怀里,恨不得挂在他身上永远不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还扮成男子的模样?”
这里可不是离国,有多危险她不知道吗?
何淼淼嗓子低沉着:“还不是为了找你吗?你刚出发没多久京城里就传来你出事的消息,我怎么坐的住?”
玄华的声音也蒙上了沙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是怎么来的?”玄华以为何淼淼是被掳来当人质的。
“不行,我得赶紧救你出去。”
何淼淼已经哭得不行了,因为要压抑着,身子颤抖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玄华就将自己脑补的全都强加在了她的身上。
玄华看着何淼淼这样,心疼得一抽一抽的,平时冷漠的眉眼全部化作了温暖,任由何淼淼抱着,这里是他的帐篷,其他人都去干活了,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发现。
直到何淼淼哭够了才不紧不慢的说出自己如今的身份:“我现在可是贵宾,刚刚才救了他们一个分管佐领。”
大夫走到哪里都是吃香的。
玄华提着的心这才放下,虽然送了就去,但还是不放心。
“还是要赶紧送你离开,要是被发现你是女儿身……”
后果他们两个人都清楚,军营里是不允许有女人存在的。
“你要走吗?”何淼淼没回答反问。
“我还有事没做完。”他不是白在这里呆的。
“那我也不走。”何淼淼扬起脑袋,她好不容易找到玄华,想让她就这么走了,没门。
要是别的事情何淼淼犟他也就随她去了,但是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别胡闹。”
何淼淼被玄华把她当小孩的态度十分不满,突然想到什么:“我现在可是跟在将军身边的军医,你却在这里搬大米,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忙?”
玄华被她傲娇的小表情逗乐了,捏了捏她的脸,没用多大的力,摸完就不舍得放手了。
半个月没见,他何尝不想她呢?
何淼淼看穿玄华的心思,眉眼间的自信更浓烈了,谈笑间带上了细细碎碎的蛊惑:“舍不得我吧?那你还赶我走?”
“舍不得是一回事,让你走又是另外一回事。”
玄华呼吸乱了一下,终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何淼淼干脆赖在他手上,挂件一样:“反正你别想赶我走,对了,我还带了慕青过来,一会儿带你去见他。”
第一次见何淼淼耍无赖,玄华无奈的同时觉得新鲜:“别转移话题。”
“还有一个包裹,是我出京城时玄翰给我的,玄翰交代要你亲自看。”
“别转移话题,晚上就送你走!”玄华依旧不为所动。
何淼淼一咬牙,将玄华的脸捧在自己手心,找准目标就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一下就离开,她眼睛还有些红,没一根睫毛玄华都看得清清楚楚。
心上的那根弦不知怎的就绷了,禁欲了半个多月,怎是何淼淼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就能满足的?
玄华大掌扣住何淼淼的后脖颈,把人拉到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
何淼淼觉得扣住自己的大掌烫得惊人,连带着她都觉得身上开始热了起来。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叫喊:“这小子跑哪去了?还有这么多活没干。”脚步声逼近。
玄华和何淼淼立马分开,几乎是同时刚刚骂骂咧咧的人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