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小区外面的广场上,我看着万松林西装革履的走了出来。
我听着他哼着小曲,然后他在广场的篮球架上坐了下来。
“喂,喂,喂,好的好的,我现在就给你打过去。”
过了一会儿,我偷看到他不断的用手按着手机。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愿赌服输,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最近手气太背了,你放心,明天咱们继续赌,我一定会翻点。”
我已经明白了,这个家伙之所以借钱,原来不是为了买房子,竟然是为了还赌债。
我此刻有一种冲动,很想让张茗这个渣女知道这一事实,看看她是怎么崩溃的。
但我没有想到,万松林转过头去,无意当中看到了我,一阵惊愕的表情。
我此刻也不能再装聋作哑,就跟他作出了一副偶遇的样子。
“咦,松林,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热情的站了起来:“姐夫,你刚回家吗?”
“是呀,我刚从外面回来。既然已经来了,到我家里去坐坐吧,对了,你表姐在不在家呢?”
“不了,姐夫,我就在这凉快凉快哦,对了,既然这样,咱们找个地方吃些东西吧,我请你。”
他的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可以说这是最近几年我倒霉了后,与张茗有血缘关系的人中,唯一一个算是对我比较友好的。
但我相信这样友好的背后却是有问题的。
“不必了,到我家里来怎么可以你请客呢?”我摆了摆手,“如果你要是不回家,那我可就要上去了。”
看到我要走,万松林终于着急了起来。
“姐夫,等一下。”
他说完这话以后就尴尬的笑了一下,最后就低下了头。
“姐夫呀,咱们能不能到人少的地方,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真的不想搭理他,可此刻也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跟他来到了一个角落里,他却说道:“姐夫,能不能借给我点钱?”
看来这小子的赌债还有不少。
“借钱?实在不好意思呀,如果在以前,你姐夫我是没有问题的,可如今……今非昔比呀。我的快递员的工作现在也被解雇了。”
这一刻他开始瞠目结舌,大约认为我和那个渣女有着相同的待遇,又甚至以为我们是在欺骗他。
“什么?姐夫,你被解雇了。这是怎么回事?”
“具体怎么样,你就不许问了。”
接下来,他就在我面前大声诉苦,无非还是说如果买不上房子,女朋友就会吹了之类的话题。
还在我面前诉说某某某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已经有房有车,而自己现在却混得身无分文。
但无论他怎么说,我都无动于衷,事实上,我自己也的确没钱呀,再说了,有钱干嘛要借给他呀。
他看到从我这里实在是诈不出什么来,最终就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他最后一边生气一边就离开了,我却冷笑了一声。
当我正要进家门的时候,却看到张茗挎着一个书包,穿着一身连衣裙,踏着高跟鞋从单元楼的门口下来。
她不会是又见那个肥猪去吧?我是不是要暗暗的跟踪她呢?
仔细一想,算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她在我心中已经彻底的没有了位置。
我心已经成死灰。
我回到了家里,喝了一口水。再给派出所打去了电话,希望知道华子到底现在什么情况,但派出所让我耐心的等待。
几分钟以后,门铃就响了起来。
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张久违的面孔。
那是一个接近六十岁的中年人,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上了堂沧桑的痕迹。
这张与华子有着三分相似的面孔,此刻让我坐立不安,因为他正是华子的父亲李继刚。
“李叔,你怎么来了?”我把李叔请进了家。
在李继刚的脸上却写满了愁容。
“林瑞,你有没有见过华子?最近几天我是联系不上他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此刻我有些忐忑不安。
华子有一个好处,无论在外面怎么样,隔三差五的会给父母通一个电话。
李继刚大约因为这几天没有接到华子的电话,而回拨了以后对方也不接,所以他有了疑惑。
看到了李继刚脸上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决定开始对他进行善意的谎言。
“叔,我这几天并没有跟华子联系呀,怎么了?”
我就装模作样的拿起了手机,往李华的号码上打了一个。
我开了免提,让李继刚亲自听到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他失望的摇了摇头:“既然连你也没见,那我就再去找找吧。”
“对了,李叔,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吃些东西再走吧。”
我看到已经快到中午了,李继刚此刻却真的没有心情吃饭,但他虽然摇了摇头,他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
“李叔,你看你都饿了,快去吃些东西吧,从农村里来,这么远的路也相当不容易的。”
李继刚的家住在农村。由于现在他有了公交卡可以免费乘车,但是来一趟也相当不容易。
因为从老家到所在的公交站牌也要走一段很长的土路,他舍不得打车,每次都是步行到那里。
李继刚就点了点头,大约能够和我在一起也安定一些。
我给他泡了一些茶,他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说道:“我在你家里抽烟,你不介意吧?”
他是知道我不抽烟的,所以也就没有让我抽。
我笑了一笑:“这有什么介意的,你随意就行。”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叹息了一口气,说道华子有什么事情都是和自己联系的,这几天却没有情况,他十分的担心。
“你放心吧,叔叔,怎么会有事呢?华子是这么大的人了,他做事比我可有分寸多了。”
“哎,他可不如你呀,你看你在快递公司里上班,虽然辛苦一些,可是也能够稳定呀,这孩子好高骛远,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干这个也不行,干那个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