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锦白了一眼小太监,继续说道:“就算当你说的是真的,酉时环贵人找你去吩咐绑架我的事情,我说你找我的时候是戌时你就说是,那你可知,那日正好是阴天,你找我的时候正是酉时,因为皇后娘娘吃药的时间是每两个时辰一次,第一吃吃药是皇后娘娘醒来之时,当时皇上也在场,请问刘总管,当时是何时辰?”
一旁看热闹的刘总管突然听见喊到自己的名字,瞬间回过神来:“回王妃,是午时一刻,因为皇上得知皇后娘娘当日会醒来,下了朝便急忙赶往懿后宫了。”
听到刘总管的话,小太监彻底的傻了眼,眼神空洞洞地跪在地上 ,似乎已经没有了争辩的欲望。
说到这里,夏如锦沉吟了片刻,看着皇上和夏芸芷的态度。
正当她想继续说的时候,一个尖酸的女声响起:“你这个小太监,谋害摄政王妃,还嫁祸给环贵人,简直罪大恶极,来人,拉出去斩了!”
夏如锦抬头一看,是夏芸芷的声音。
得了令的侍卫进门来,就要拽着小太监出去。
却被赢无灵一声呵斥:“住手!一个小太监与王妃无冤无仇,又怎能谋划如此大的局,想必是有人在幕后指使。谋害当朝摄政王妃,乃是朝中大事,什么时候贵妃也可以干政了?”
一字一句,赢无灵说的铿锵有力,似乎要给夏芸芷拉出来审问一样。
听到这话,皇上微微皱了皱眉,摆摆手止住了正要开口说话的夏芸芷,又示意侍卫们下去。
“你,是哪个宫的小太监。”皇上开口问道。
“奴才……奴才。。是。。是。。”小太监支支吾吾半天。
“是芸禧宫的!”夏如锦接了话。
“你胡说!芸禧宫何时有这样的太监,本宫怎么不知道!你不要妄言陷害本宫!”夏芸芷急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夏如锦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却并未理她,继续说道:“你的手掌心有很多红色的针孔状细小伤疤,还有细微的划痕,新伤旧伤交杂一起,让你手执灯笼的时候,手很痛。当时我跟在你的身后,还很奇怪,为什么你拿着灯笼为何频繁左右的换手,知道我看到你刚刚不断地双手交替抓挠。”
夏如锦不服气地撇了一眼夏如锦,冷哼一声:“那又如何,这宫里哪个太监不是做苦役手上有伤,凭这个就说他是本宫的人,你可真是好笑!”
夏如锦直接蹲到小太监身侧,一把抓起小太监的手,将手掌展示给大家看。
“皇上,贵妃娘娘请看!”
皇上示意刘洪去看看,夏如锦也给了采青一个眼色,二人走近看了看,便又回到自己的位置。
夏如锦继续说道: “针孔泛红,且结痂大小不一,旧伤落下细微疤痕。是玫瑰花刺所伤。”
“宫里到处是玫瑰花!”夏芸芷又是一阵嗤笑。
夏如锦放下小太监的手,接着起身说道:“没错,玫瑰花确实宫里有很多,可现在已经入秋,玫瑰花已经凋零的差不多了。整个皇宫上下,只有皇上最心爱的芸贵妃娘娘的温室花圃有玫瑰花吧!”
说完,夏如锦的眼神满是阴鸷盯着夏芸芷继续说道:“皇上,您应该不会忘记因为芸贵妃娘娘喜欢玫瑰花,要四季都看到玫瑰花,所以你聘请了江南的工匠在芸禧宫打造的温室花圃吧!”
赢无胤一听,夏如锦这话摆明是让他张口承认,可这花圃之事满朝人尽皆知,根本就是搪塞不过去的事情,只好用不情愿地语气说道:“是!”
夏芸芷被夏如锦恶狠狠地盯着,盯地她浑身不自在,听到皇上都承认了,她整个人开始心虚地冒出了一头的冷汗。
“那,就算他是芸禧宫的太监,那也不是本宫指使的啊,许是收了别人的钱财暴富王妃然后嫁祸给本宫也说不定。”夏芸芷一脸紧张地说道。
“好!贵妃娘娘说的没错。”夏如锦就知道她会狡辩,转头看向跪在地上一脸耿直的黑衣人。
走到黑衣人身边,一把将其腰间别着的腰牌扯了下来,举起来向众人展示。
只见古铜色的腰牌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芸“字!!
整个御书房,瞬间就变得安静无比,仿佛掉个针都能听得见。
夏如锦并未理会众人的惊诧,转身一把拽下黑衣人口中塞的破布。
“要杀要剐随便你!我什么都不会说的,tui!“说完,还朝着夏如锦的方向唾了一口。
“不用你说话,你说的话也没什么用。”夏如锦声音轻蔑,随口看向赢无灵,“王爷!”
赢无灵立刻会意,给刘占使了个眼色。
刘占上前三两下将侍卫左胳膊的袖子,撸了起来,漏出小臂上的一个类似翅膀的刺青图腾。
“这是?”皇上不解地问道。
“此人来自一个神秘组织铁鹰卫,专门为官家及达官贵人培养护卫,当然也有杀手。铁鹰卫分 展、云、翅三个分支。分别代表着明卫 暗卫 杀手。而这位黑衣人身上的羽翼图腾,就代表着翅分支。”夏如锦不紧不慢地为大家解释着,“而这位铁鹰卫拿着的腰牌正是那日通行皇宫使用的。”
“而这个翅卫和其他两个不同,翅卫是按照次数结账,也就是用一次多少钱?杀人前第一次付款一半,杀人三日后结剩余的尾款后交还腰牌。本来是没有想抓他们的,只不过近日与他约好一手付款一手归还腰牌的人没有出现,被正在巡逻的侍卫捉到了慎刑司,恰好我夫妇二人正在慎刑司审问环贵人,因此就一并带了过来。”说话的,是赢无灵。
夏如锦点了点头,微笑的看着夏芸芷:“贵妃娘娘,您身边的碧绿丫头今日为何没有去给这翅卫结尾款啊?”
听到夏如锦的话,夏芸芷依旧是强壮镇定,还没等她说话,一旁的采青开了口:“碧绿姐姐身子不适,在芸禧宫休息。”
“放肆!此处竟然有你一个丫鬟说话的份吗?”赢无灵抢先对着采青怒吼了一声。
采青吓得立马从夏芸芷身后跑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饶着。
“掌嘴!”竟然是刘洪开了口。
许是见不得皇上为难,只好他来做这个得罪人的坏人。
随后,采青被两个侍卫压着出了御书房,接着门外便响起女人的哀嚎声,听的人一阵阵心惊。
坐在锦凳上的夏芸芷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用满是阴鸷地眼神瞪着夏如锦:“那又如何?与本宫何干。只能说这个什么卫的与芸禧宫的人勾结,也不能说就是本宫指使的。”
刚说完这话,采青就被侍卫拎着像一块破布一样丢在了地上。
看着满口鲜血不住地往外流,口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采青,夏芸芷咬紧压根愤愤地看着夏如锦。
采青满眼愤恨地看着夏如锦,又看了看竟没为她说话的夏芸芷,心里像吃了一块石头,瞬间硬的很。
正当众人被采青的模样震惊之时,门外响起铜铃般悦耳的声音:“贵妃娘娘好演技啊,看来本宫差点错过了一场好戏。哈哈哈!“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皇后一袭紫红色绣金凤的绣袍,头上梳着秀雅的发髻,簪着凤尾流苏簪子,看起来幽雅华丽又不失威严。
“皇后娘娘吉祥!”众人见皇后进来,齐声见礼。
皇后摆了摆手,面带笑容地坐在了皇上旁边的凤椅上。
正当众人以为皇后只不过是来看看热闹的,就看见紧跟着皇后进来的两个侍卫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
夏芸芷看到担架上的人时,倏地吓地脸一阵惨白。
侍卫将担架放到地上,夏如锦立刻上前查看后,向着赢无灵点了点头:“王爷,请把帕子借我用下,人死了总要体面。”
赢无灵将手里的戒指拿下,用手帕包裹着递给了夏如锦。
听见夏如锦说人死了,夏芸芷尝尝地舒了一口气。
“王妃啊,这可是你要的人?”皇后柔声问道。
“谢皇后娘娘,正是。”说着,一只手用帕子为碧绿擦着脸上的血迹,另一只手放在了碧绿的心口处,嘴里还念念有词:“碧绿姐姐,你我虽只有几面之缘,但你死的冤啊,你若泉下有知,有冤情可一定要说出来啊,皇上和皇后娘娘会为你做主的。”
没等任何人有所反应,夏芸芷急地直接蹦了起来,说话都破了音:“你。。你。。宫里最忌讳装神弄鬼,你。。你这是对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大不敬!”
“芸贵妃,不必着急,且看着就好。”皇后语气中满是不屑。
夏芸芷显然是心虚地不行,坐在锦凳上如坐针毡。
众人只看夏如锦将耳朵凑近碧绿的嘴边,忽地抬起头瞪大眼睛一脸惊恐地说道:“什么?你说什么?是贵妃娘娘让你去找的铁鹰卫?”
“皇上,这个女人弄个死人来装神弄鬼,你快给她关到慎刑司去啊!”蹦起来的又是夏芸芷。
皇上从刚开始就已经被这件事折磨的不行,一边想保护自己的宠妃,一边又被赢无灵夫妇搞出这么多证据,此时皇后还掺和了进来,他心里早已经是乱成一团麻,看到夏芸芷歇斯底里的样子,皱着眉头并不看她。
“芸贵妃,这可是你的贴身丫鬟碧绿啊,本宫是在启宁宫的荒井中发现的尸体,你可知怎么回事啊?”皇后面上依旧带着淡淡地笑容,一副波澜不惊。
夏芸芷听了皇后的话,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随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你可得为本宫做主啊,摄政王妃联合皇后娘娘联合起来要陷害本宫,本宫问心无愧,求皇上做主啊!“
“什么?你的身上还有你要给铁鹰卫的剩余尾款500两银票?”夏如锦又是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