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五戴着手铐坐在对面，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哼，你以为抓了我，你朋友就没事儿了？”龙五冷冷一笑，“老子被抓了，兄弟还在外面呢。乔柔那个贱娘们儿，我兄弟们饶不了她！”
他们被抓，仅仅一条袭警的罪名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至于私下开赌场，想必背后有强有力的保护伞，想以此问责并不是那么容易。
“我来找你是想问点事。”
宁薇打开手机，将视频放给龙五，“没忘记吧？”
视频中她妈妈打了码，但几个男人都没有打码。
非常清晰的画面，龙五仅仅看了几秒钟，眼神就有了波动。
他想起来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没见过。”他摇头否认。
案件有五年的追诉期，很显然，他如果现在承认，就会罪加一等。
龙五不傻，自然不敢认。
“知道谁带我过来见你的吗？”宁薇面色冷静。
龙五斜了她一眼，“谁？”
“霍池谦。”
“霍……霍总？”龙五想起下午那会儿，正是霍池谦带人进来的。
他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宁薇，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薇察觉机会到了，当即追问，“这件事我不会追究，一旦追究就会弄得人尽皆知，到时候也会再次伤害到我妈妈。我只问你一件事，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说话时，宁薇收回手机，默默打开录音，再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她是你妈？”这是龙五万万没想到的。
犹豫片刻，出于对霍池谦的忌惮，他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隐约听我大哥说好像叫什么安妮·迪安娜。”
“安妮·迪安娜？”
宁薇眉心紧拧，匪夷所思，“你确定吗？我见过李东生，他说是窦晓红啊。”
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外国人？
“对，起初是窦晓红安排的，但好像被一个叫宁东海还是宁什么海的人给阻拦了。”
“宁东海？”
“哎呀，反正我也记不住清楚了，不过那个叫什么海的男人好像是窦晓红的男人吧。”龙五继续说道：“最后钱留了五万，其他的钱都被拿走了。安妮·迪安娜给了我老大五十万现金，让我们做的。”
他口中的‘宁东海’应该就是宁益海，只不过记错了名字。
宁薇脑子一团浆糊，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大哥是谁？”她继续追问。
龙五啧了一声，不大想出卖兄弟。
“不说是吧？”她神色微冷，“你应该知道的，以霍池谦的能力，能让你牢底坐穿。坐牢和兄弟情义相比，你可以做个选择。何况，我只想查到幕后主使而已。”
“……呃，行行行，我说，我说。”龙五伸手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叹了一声，“跟你说也没什么用。我大哥叫高辉，现在在京城傅家手底下做事。傅家可不是谁都能得罪的，包括霍池谦。”
……
与此同时，警局院子里，霍池谦跟韩承栋两人正站在一旁抽烟。
韩承栋身着制服，倚靠在灯杆上，“她不是霍琛的女朋友吗？”
霍池谦一手抄兜，一手夹着香烟，薄唇喷薄出一缕轻烟，“他追宁薇，宁薇没答应。”
“既然是霍琛的人，你就不怕是安插在你跟前的眼线？霍琛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韩承栋弹了弹烟灰，“宁薇长的确实很漂亮，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存在。但你喜欢她，是不是因为她像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