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惊的差点连手里的包包都拿不稳,肖亦寒也是神色僵硬,他快步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谁?”温意拿嘴型问他。
肖亦寒看了看包间,并没有可隐藏的地方,就指了指最角落的位子让温意坐过去,自己则是带上口罩,开了门。
“先生,您要的果盘。”
“我没要……”看着跟在侍者后面的肖凉,肖亦寒一切都明白了。
“亦寒来会所,我这当哥哥的怎么着也得请你吃份果盘吧!”
“倒是让大哥破费了。”肖亦寒眼中划过一抹寒芒。
侍者把果盘放下就退出去了,而肖凉则是迈步走了进来,眸光落在躺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上。
“亦寒和谁一起来的?谈了女朋友也不告诉我,你这是不把我当大哥啊!”
肖凉说着就向温意所躺的沙发上走去,而随着肖凉离她越来越近,本就在沙发上装醉的温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哪里有什么女朋友?”肖亦寒适时的走了过去,她挡在肖凉面前:“不过是碰到个熟人喝醉了酒,我帮着照顾一二。”
“是吗?”肖凉嘴角勾起,明明在笑,可眼中却一片冷意。
他猛然将面前的肖亦寒给推开,直接扑到沙发上,掰过温意的脑袋,紧紧捏住她的脸颊:“亦寒碰到的熟人我看着倒是有几分眼熟。”
“肖……肖先生怎么在这儿?”
已经到了这一步,温意也不能再装醉了,她睁开琉璃般的双眸,醉眼惺忪的看着头顶的肖凉。
肖凉呼吸一掷,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笑意:“温小姐勾引王总不成,现在勾引到我亲弟弟身上了。”
“肖先生在说什么?”
温意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她扶着沙发站起来,待看到包厢中的肖亦寒后,神色一愣:“我……我这是……”
她装作头疼的捂着脑袋,又向四周看了看。
肖亦寒急忙上前,配合她演戏:“大哥,你误会嫂子了,是嫂子喝多了,晕倒在楼道,我刚巧碰上,就把她带回来了。”
“嫂子?亦寒叫嫂子叫的可真顺口。”肖凉一脸嘲讽的说着。
温意牵强的笑了一下:“亦寒,我和你哥已经离婚了,现在……”
“现在她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玩物罢了,亦寒要想玩,我送你玩玩儿?”肖凉紧紧攥着她的手腕,脸上阴寒的吓人。
肖亦寒尴尬的笑了笑:“大哥说笑了,嫂子就是嫂子,大哥喜欢和嫂子开玩笑,我哪敢掺和。”
“不敢就好。”肖凉留下这四个字,就不客气的拽着温意向外走去。
肖亦寒有心阻止,但也清楚,现在不是和肖凉闹翻的时候,只能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生闷气。
温意的手腕被肖凉抓的仿佛要断了一般,但她不敢叫疼,她紧抿着唇,眼中氤氲着水光。
“肖先生,对不起,我不是刻意不回包厢的。我也没想到我会碰到亦寒,还被他带到了包厢。”
肖凉直接把温意拽到了会所门口,被风一吹,温意的酒也醒了一大半。
不管肖凉为何会出现在肖亦寒的包厢,他都不能让肖凉怀疑两人的关系,所以她一脸小心的解释。
只是肖凉明显不信,他眸中的怒火并没有减轻分毫,他把温意拉到墙角,挽住她的腰,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摩挲:“你不知道你怎么被带到里面的,我可是清楚的很,这儿有视频,温小姐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什么?’温意惊的心都要跳出来。
肖凉稍一用力勒紧她的腰,她直接贴到他的身上,两人之间不留一点空隙。
“温意,和我耍心眼,你还嫩了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肖亦寒狼狈为奸吗?告诉我,三个月前,是不是肖亦寒把你从医院救走的?”
“不是!”温意想也没想就否认。
肖凉直接把她甩在墙上,肩膀撞在坚硬的墙上,温意疼的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肖凉欺身捏住她的下巴,面部狰狞,像是地狱中的恶鬼一般:“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你都敢在我面前说假话了。”
她不客气的将她拉到车旁,打开车门,直接将她甩了进去。
“啊!”脑袋狠狠的砸在车壁上,温意没忍住痛呼出声。
肖凉紧随其后坐了进来,司机抓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变紧:“先生,您……”
“回家!”
汽车行驶,温意刚坐稳身子,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狠狠的按住她的脑袋。
“嘭!”鼻尖撞在窗玻璃上,脸部被他按压的变形。
温意的手紧紧握住窗沿,指节泛白。
“从这儿到家有四十分钟路程,温意,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不然,你就不敢保障,你爸爸在牢里出点什么事了。”
“真不是肖亦寒救的我。”温意的眼中流下了屈辱的泪水,晶莹的液体粘在窗玻璃上,她哽咽着喊道。
“很好!”肖凉笑了,他拽着温意的头发将她拉扯到自己怀里。
打开窗户,直接将温意的脑袋推了出去。
“呲!”
一直注意着后座动静的司机吓的慌忙踩住了刹车:“先生,您这样……”
“开车!”
“可是……”
“开车!”司机没有办法,只好重新发动了车子。
“开快点!”察觉到司机的小心思,肖凉再次出声命令。
汽车飞驰,温意的脑袋挂在窗外,吓的连挣扎都忘了。
风吹过,她的脸已经扭曲的变形,眼泪鼻涕飞的到处都是。
与一辆汽车擦肩而过的瞬间,温意觉得自己的脑袋离车壁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温意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想清楚了吗?”肖凉探出脑袋,贴在她的耳边问道。
温意早已吓的说不出话来,肖凉用力拽了下她的头发,温意才回过神,她哆嗦着嘴唇:“真的不是肖亦寒救的我,我…也不知道是谁?我醒来时,身边只有护士。”
“那今天呢?”肖凉将她的脑袋往里拉了一点,轻柔的咬着她的耳朵。
温意脸上的眼泪被风吹干,又流了出来:“今天…是有人在洗手间告诉我,有人找我,在1806等我。我不知道是肖亦寒,我也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他还没说他为什么找我,你就进来了。”
“真的吗?”
“我不敢骗肖先生。”脑袋终于被他拉了进来,温意瘫软在他的怀里,全身都在打着哆嗦。
“害怕了?”肖凉攥着她冰凉的手,下巴枕在她的肩上。
温意点头又摇头,从回到车里到现在,她眼中的泪水就没有断过,可她连哽咽都不敢。
肖凉漆黑的目光落在窗外,把窗户合上,车里陷入漫长的寂静中。
汽车停下,肖凉从车里下来,温意扶着车门下车,脚刚触碰到地面,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肖凉将她从地上捞起,打横抱在怀里。
温意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很想挖出他的心看一看,是红的还是黑的。
“胆子这么小,就少在我面前耍心眼,下次你如果再敢骗我,我就把你从天塔上扔下去。”
天塔是江城的标志性建筑,有一百层楼那么高,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人估计还没到地面就死了吧!
温意闭上双眼没有说话,肖凉推开门进了屋内,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曹潘娜直接变了脸色。
“凉儿,你怎么……”
“我还有事,一会再下来陪妈。”
肖凉没等曹潘娜把话说完,就抱着温意上楼了。
到了房中,肖凉将温意抱到床上,一得到解放,温意就滚到角落,刻意与肖凉拉开了距离。
肖凉看着她的举动,没有说什么,还体贴的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要不要喝杯水压压惊?”
温意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灯光下,他嘴角带笑,看着俊秀而美好。
温意恨不得刺瞎自己的眼,曾经,她就被他这副温雅的模样欺骗了。
相处三年,他才看清他的狠辣绝情,而今晚,她再次觉得自己可笑。
他不仅狠辣绝情,他压根就不是人。
“我想洗个澡,肖先生能出去一下吗?”温意知道自己的要求不合理,但她这会儿实在不想看到他。
肖凉难得的好说话,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出了门。
房门关上,温意眼中的泪就像决堤一般,争先恐后的从眼中滚落下来。
她甚至来不及擦掉眼中的眼泪,踉跄着钻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放声大哭。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很好的被水声掩盖,也让内心的恐惧得到了宣泄。
楼下,肖凉和曹潘娜说了会话,再三保证,自己对温意没感情,只是有些事需要从温意那儿得到答案,曹潘娜才放过他。
回到楼上,温意还没从浴室出来。
他坐在床上,盯着床头柜上的那杯水看的出神。
时针指向十二点,浴室里还是没有动静,肖凉眼前不由浮现温意苍白的小脸,她惊恐的目光,哽咽的声音。
‘不对!’肖凉心里突然升起一抹恐慌的感觉,飞也似的跑到浴室门口,一脚将门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