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长孙长林刚从长孙云的病房离开,就见长孙华欲言又止的站在病房门口,他心里当时就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然,当他和长孙华到了办公室后,长孙华说:“长林,照片已经复原了,调查水逸晨的人传来消息,确定当年出现在水逸晨身边的女人和你妈妈没有任何关系,另外,调查温辰雄的人也传回来消息,他们百分之九十确定,当年,你妈妈和温辰雄……有交集。”
“怎么会?”长孙长林当时就难以置信,直到长孙华把照片拿出来放到他面前,看着照片上和谭雨涵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女人,他如遭雷轰。
“不,这不是真的,爸,这不是真的。”长孙长林惊的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当初他虽然怀疑谭雨涵就是照片中的女人,但怀疑是怀疑,当真正确认时,他还是无法接受。
长孙华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也像是吃了苦药一般不是滋味儿。
“温辰雄怎么会和妈妈有交集?怎么会呢?小意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我的……”用力揉着脑袋,长孙长林从没像今天这般崩溃过。
长孙华向前走了几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他。
在这个时候,所有的话都那么苍白,所有的安慰似乎也都是多余的。
“长林……”
嘴唇蠕动几下,长孙华失神的看着儿子无助的面容:“我知道你不愿相信,我也不愿相信,所以,我们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吧!你回去找温意,从她头上拿到带毛囊的头发,我现在也想办法从你妈头上取几根头发,她这会儿正在你叔叔病房,想要取到头发很方便。”
“好。”长孙长林声音沙哑的应了一声,抓起桌上的照片就开车往金盾苑奔去。
一路上,他一直在反复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弄错了,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巧合。
只是他如何也没想到,从电梯中走出来时,会看到那一幕。
其实他当时怎么会看不出那只是偶然,也看到温意的反抗和愤怒,但他却故意不给温意解释的机会,他想着,也许这样会让温意更容易从他身边离开。
肖凉虽然曾经伤害过温意,但如今是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一直在明里暗里的接近温意,保护温意。
而温意对肖凉,不可能一点感情也没有。
如果他长期不出现在温意的身边,让温意以为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她,是不是时间一长,温意就会渐渐忘记对他的感情,而重新和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肖凉在一起?
他知道这样很残忍,也从心底里不认同肖凉,但相较于让温意知道她是他妹妹的事实,他宁愿选择用这种办法。
在电梯上,他狠厉的将温意推倒在地,看着她当时伤心的模样,他的心不痛吗?
他好痛好痛,当时他的心揪在一起,让他痛的差点就喘不过气来。
他多想跑到她面前扶起她,告诉她,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他相信她。
可他却拼命忍住,他想让温意忘记这段荒唐的感情。他想给彼此时间,在一天天中遗忘那段刻骨的爱恋。
当时过境迁,他们已经能坦然面对彼此时,到时候,是不是温意更能接受他是她哥哥的身份?
“吱扭!”
正在长孙长林一遍又一遍的想着这些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长孙华看到正坐在办公椅上的长孙长林,明显一愣:“你怎么没走?不是回家去取温意头发了吗?”
“爸,其实做不做亲子鉴定又有什么意义呢?照片已经恢复了,你也派人调查了温辰雄、其实我们早就确定了,那个人就是妈妈,而小意,就是妈妈的女儿,我的妹妹!”
长孙长林转动座椅,双目无神的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这么残忍,她这辈子只有这么一次动情,可这个人,却是他的妹妹。
多么滑稽,多么可笑。
“叩叩叩!”
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接着小薇推开门走了进来:“长孙医生,温小姐和肖先生来了,现在被护士拦在登记台,他们说有事找你谈。”
“他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长孙华皱着眉头问道。
长孙长林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低声说道:“告诉他们,我进手术室了,没空接待他们。”
“啊……好!”虽然奇怪长孙长林怎么会连温意也不愿见,但小薇知道这些不是自己该问的,点了点头,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长林,发生什么事了?”长孙华看着长孙长林的反应,也是一阵迷惑。
长孙长林双目失神的盯着远方,靠在椅背上,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心里有点乱,不知道怎么面对小意。爸,让我安静一晚上好不好?”
“嗯,那我不打扰你了。只是……我还是觉得我们有必要做一下亲子鉴定。虽然事实或许很残酷,但长林,与其这样痛苦的怀疑着,又期待着,明确的知道真相后,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我知道,再给我点时间吧!明天,最迟明天,我会给我妈和小意做亲子鉴定。另外,你让我们的人继续调查温辰雄,如果小意确实是囡囡,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会安排的。”长孙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打扰长孙长林,拉上门默默离开。
“什么?进手术室了?”登记台,当温意听到小薇说长孙长林进手术室了,明显一愣。
她还记着长孙长林离开时的神情,当时他又愤怒又痛苦,她不相信,在那种情况下他能专心致志的给患者做手术。
她了解长孙长林,知道长孙长林对医生这份职业的敬重,也绝不会拿病人的生命安全开玩笑,这医院也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医生。所以,长孙长林此时进手术室的概率很小。
而现在小薇说他进了手术室,只有一个原因,他在躲着她,他,不愿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