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事,急性肠胃炎。”
“什么?那你刚才为什么摇头?”肖凉瞪着猩红的双眼,恨不得把面前的时锦琛活剥了。
时锦琛无辜的摊了摊手:“我摇头是说她没事。”
“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肖凉第一次被人逼问的哑然无声,只是心里,松了口气。
有开心,也有劫后余生的欢喜。
没几分钟,温意就被护士从抢救室推了出来,转到了普通病房。
肖凉站在病房门口,竟胆怯的不敢进去。
“怎么?不进去看看?”时锦琛在他身后调侃。
肖凉从口袋拿出一根烟,时锦琛指了指墙上的‘禁止吸烟’标识,肖凉没有点燃,拿在手里把玩着。
“她怎么会得肠胃炎?”
“乱吃东西,暴饮暴食,吃饭不规律,饮酒,上火,原因很多。她脾胃弱,以后可要好好养着了。”
“知道了!”肖凉把手里的烟重新塞了回去,心里莫名的烦躁。
昨晚不过让她喝了点酒,她就把自己折腾成肠胃炎了。
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病房中,温意已经醒了,只是脸色苍白,打着吊瓶。
肖凉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温意睁开双眼,满脸嘲讽的看着他:“怎么?肖先生是看我死了没有?”
“牙尖嘴利!”肖凉冷冷的蹦出四个字。
温意苍白的嘴角划过一抹虚弱的笑容:“我再牙尖嘴利,也比不过肖先生的无知愚蠢。”
“嗯?”肖凉鼻中发出一声疑惑的单音,满脸阴霾的盯着她。
温意嘴角的笑容扩大:“那杯水是你昨晚给我倒的,我就算想毒死你,也不会往那杯水里下毒。”
“你的意思是以后还会往其他地方下毒?”肖凉低下头,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温意正要别过头,肖凉却捏住了她的下颚:“温意,别在我面前耍心眼,我要收拾你,你承受不住。”
“听到没?”看温意倔强的瞪着他不说话,肖凉语气中带了警告。
温意双眼一闭,却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认识肖凉十五年,她不是不了解他,只是曾经,总是期待着他把温情带给她,所以总是会选择性的屏蔽掉他的残忍。
现在她早已清楚,肖凉的心,本就是冷的,她暖不热,这辈子都暖不热。
既然如此,那她也要收了自己的心,乖乖待在他的身边,在恰当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第二天中午,肖凉问过时锦琛温意能进食后,带她出来吃饭,身后还跟着前来蹭饭的时锦琛。
肖凉带温意来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粤菜馆,刚进里面,温意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她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闻到香味,肚子里的馋虫全都被唤醒了。
很快菜就上来了,温意虽然饿了,但看着旁边冷着脸的肖凉,还是先给他盛了一碗冬虫草炖水鸭。
坐在两人对面的时锦琛嘴角一撇,不服的叫嚣着:“温意,你这样可就有点不地道了,先不说这两天我为你忙前忙后的,就那天我送你回去,你都还答应请我吃饭呢!今天一碗汤都不舍得帮我盛啊?”
“我……”
“你什么时候答应请阿琛吃饭的?”本已经准备喝汤的肖凉突然抬起头来,冷冷的睥着眼一旁的温意。
温意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暗暗瞪了对面的时锦琛一眼。
“那天锦琛送我回家,所以我……”
“哪天?”肖凉夹了个虾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温意看他像审犯人一样的审着她,心里一阵难受。
时锦琛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打圆场:“肖凉,我和温意开玩笑的,你……”
“哪天?”肖凉还是执着的问着这个问题。
时锦琛只能闭了嘴,温意抬头,自嘲的笑着:“肖先生忘了?那次我被瓷片扎伤,肖先生威胁我,如果我赶不回去,就让我给我爸收尸。”
“喔?那温小姐可还记得在这之前发生了什么?”
“在这之前……”温意咬着嘴唇,她低着头,眸中燃起一抹恨意。
“如果温小姐忘了,不妨我提醒你,你那时求我收留你,求着当我肖家的佣人,求着当我肖凉的……玩物!”肖凉抬起温意的下巴,眼中一片冷意。
温意的眼中闪着屈辱的泪光,时锦琛看着温意的模样,心里替她难过:“够了!”
他站起身来,把温意从椅子上拉起来:“肖凉,何必呢?我不知道你和温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温意不欠你的,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折辱她?”
“不错呀!阿琛都愿意为你出头了?”肖凉抬头,讥讽的目光落在温意的脸上。
温意别过头,擦掉眼中的眼泪:“锦琛,不好意思,我和肖先生之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这两天谢谢你的照顾,你先走吧!”
“温意,你为什么总是委屈自己?你……”
“时锦琛,求你先离开吧!”温意袖中的手已经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她想在时锦琛面前保留着她最后的尊严。
时锦琛气恼的拍了下一旁的椅子:“肖凉,适可而止!”
包间门被狠狠关住,肖凉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吃着饭,温意站在一旁,拿过一旁的公筷给肖凉夹了一块白切鸡放到他的盘子里。
“对不起肖先生,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
“现在认清楚了?”肖凉把那块白切鸡夹起来,细细打量着。
温意点了点头,肖凉笑了:“那说说,你是什么身份?”
“我……我是肖先生的玩物。”温意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肖凉却没有选择放过她:“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你……”
“嗯?”肖凉将白切鸡扔到嘴里,细细品尝:“鸡是好鸡,但若是厨师摆不正自己的位子,不好好做饭,那老板也是会把他开了的。”
“我是肖先生的玩物!”
“听不见!”
“我是肖先生的玩物!”
“我是肖先生的玩物!”
“我是肖先生的玩物!”
温意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吼,说完,她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瘫在椅子上。
肖凉放下筷子,揽住她的腰,将她拽进了怀里:“你是我的玩物,只是我一个人的玩物,以后如果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让我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话,我不介意回报到你爸爸身上。”
“听清楚没?”
“听清楚了。”温意擦掉眼泪,只是声音还是带着哭音。
肖凉这才满意的笑了,他舀了一勺汤递到温意嘴边,像是投喂宠物一般:“张嘴。”
温意乖巧的喝了汤,只是食不知味。
吃完饭,肖凉没让温意再回医院,而是让司机送两人回肖宅。
今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温意身子还有些虚弱,肖凉就让温意回卧室休息,而他则是去了书房。
“查的怎么样了?”刚到书房,肖凉就拨通了特助夏帆的电话。
夏帆前几天被派出去调查一些事情,秦梦琪只是暂时接夏帆的岗。
“肖总,已经查清楚了,温小姐当天从医院被人救走后就去了乌水镇这边的疗养中心,只是,暂时还查不出到底是谁救的她。而且疗养中心的人口风很紧,什么都不愿意说。”
“你先回来,派人盯着那边,另外,问一下盯着肖亦寒的人,看他这三个月可去过乌水镇。还有,肖亦寒有可能知道馨馨的下落,盯紧他,他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
“是!”
挂掉电话,肖凉头疼的揉着额头。
脑子里突然想到时锦琛刚才对温意的袒护,温意昨天肚子疼的那么厉害,都在地上打滚了,真的只是肠胃炎吗?
肖凉飞快的跑到卧室,可地上的玻璃渣早就被人清理了。
他正要离开,恰巧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温意。
或许是实在太累了,温意连窗帘都没拉,此时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像是给她脸上镀了一层金一般,美轮美奂。
只是一眼,肖凉就移不开目光了。
他脱了鞋,撑着手肘斜躺在她的旁边。
手指落在她的脸上,碾压着她的肌肤。
这两天,他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而这些跌宕起伏的心情,都是面前这个娇柔的女人造成的。
从以为她死了到她‘复活’;想着她肠胃不好所以带她专门去粤菜馆,可刚开始吃饭却听到她以前居然答应请另一个男人吃饭。
他怒火中烧,可现在,看着她安静的躺在那儿,他的心又软了。
肖凉不知何时睡着的,躺在温意的身边,他觉得心安。
楼下传来了闹哄哄的吵闹声,肖凉眉头轻皱,唯恐吵到温意休息。
“嘭!”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肖凉坐起身来,就见舒晴晴一脸怒气的闯了进来。
“好啊你肖凉,看来你是真不想和我爸爸合作了。还有你温意,你一个佣人,竟然勾引主人。”
舒晴晴像个泼妇一般,指着床上的两人破口大骂。
“温意,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