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宴,你是在玩火,赶狗入穷巷会是什么结果你想过吗?你有勇气承担这个后果吗?”三叔的声音很冷,他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怒。
夜景宴知道,他和三叔算是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这样也好,接下来他才不用太顾虑那么多的人情是非,只管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三叔,回头是岸,如果你知道自己错了,并且悔改,那么我们夜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哼!夜家?你们夜家算什么东西?想要施舍就施舍,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有问过我愿意吗?”
夜景宴沉默了。
这一点他们倒是真没想过。
不过爷爷对三叔已经够好了,家里二叔得到的东西三叔都有。
这已经是在将他当成亲生儿子看待。
至于他的父母为什么得到的多一点,也并非是爷爷偏心,只因为这个家总要有一个人来接手。
他的父亲比较仁慈宽厚,母亲也很贤惠能干。
这样的组合能够守好公司,能够守住家业,更能让一个家不至于散了。
但是三叔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钱是多少才是多,家业就算是都给了三叔,三叔估计也会因为别的而埋怨爷爷不公平。
人的贪念是无穷无尽的。
这一点夜景宴在这几次和三叔的交手中已经彻底明白。
三叔不能回头是岸,那他就只能守住自己想守护的。
不再管三叔分毫。
“说不出来了吧,说到底我也不过就是你们夜家收养的一条狗,何必装的这么假好心?”
夜景宴直接说道:“既然三叔是这么想我们一家人的关系,那我也不多做解释,人总得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三叔,接下来你准备好为你的过错付出代价了吗?”
“笑话,我为什么要付出代价?该付出代价的是夜家是你们这些伪善家。”
三叔说完这些,直接说道:“等着看吧,我会让你知道惹怒我是什么下场。”
“嘟嘟嘟……”
三叔挂了夜景宴的电话。
夜景宴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面前的一大堆文件。
这些都是他从那个公司里面拿来的文件,里面有很多都是关于药物研究的报告。
这些东西足以证明那些被生产的药物是有多大的危害性。
而从调查的内容来看,这里面还有一些三叔和这个公司的账目往来明细。
这些都足以让人明白三叔是这个公司背后的运营投资者。
只要证明这个公司和三叔脱不了干系,那么这个公司所犯的罪,三叔也都逃脱不了干系。
不过墨白说的对,证据是需要证据链闭合的,一个证据不够完整就只能造成怀疑。
而要将三叔的罪行变成铁板钉钉的事情,还得从他手底下是否有他直接挂名的问题公司来查找线索。
其实三叔手底下的公司不少,但是这些都是做正经生意的,根本查无可查。
在这种情况下,事情对他们是很不利的。
不过夜景宴并不着急,证据是一点点找出来,只要有相关联的地方,那么就有可查下去的线索。
夜景宴将这些资料反复查看,终于是找到了一些相关联的线索。
他将这些线索单独的捋出来,交给助理。
“这些都是交货地点,虽然我们现在还没查到那些货物具体都是流向什么地方,但是至少这上面有很多货车压货记录,只要找到压货的人问出之前的交易地点和时间,再追溯,不难找到那些货物的去向。”
助理一一将事情记下,问道:“夜总,这么说来我们是要大海里捞针了?”
“不过这些精神类疾病的药物,应该都是针对那些精神病患者,你说会不会有很多药物都是用在那些精神病患者身上了?”
夜景宴见助理有想法,就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是这么想的,正常人一定不会随便吃这些药物,所以只有精神类患者才会必须服用药物。”
“他们的药还在不段的更新换代,说明药物需要大量的人去给他们做实验。”
“那正常人怎么会愿意吃这种精神类药物,所以他们就可以用那些病人来当他们的试验品。”
助理由此推断,也许可以从精神病院下手,也许可以找到蛛丝马迹。
“你这个想法不错,我之前都是按照我自己的思路去想事情,所以很多都看不清楚,但是经过你刚才这么一说,我觉得极有可能就和你说的那样,精神类患者被他们当成了试验品。”
“还有一点,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盯着那些精神病人,应该盯着那些已经恢复回家的人。”
“这些人到底是要用药物来换取大量金钱,还是想用药物控制那些人给他们提供大量金钱,这性质都是不一样的。”
助理的想法很有道理,是夜景宴之前想过却又直接忽略了的。
现在经过助理这么一说,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现在就安排人去各大精神病院调查情况,看是不是有人暗中在使用这种药物给精神病患者吃。”
“是!”助理立刻去办了。
助理离开没多久突然又回来了。
“你怎么……”
助理神色慌张的说道:“刚得到老宅管家打来的消息,老爷子不见了。”
听到这话,夜景宴立刻站了起来。
三叔刚才难怪在电话里面阴阳怪气的,他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没有苏暖当人质就准备抓对他一样很重要的老爷子当人质。
他还真是卑鄙无耻到了家。
那可是养育他长大的人啊。
夜景宴迅速拿手机联络三叔,结果居然提示关机。
三叔这是故意要让夜景宴担心,着急。
他这是在报复夜景宴杀了华光。
夜景宴无奈,只好给久不联系的三婶去了电话。
“告诉三叔,华光的尸体就在山重殡仪馆,让他放了爷爷。”
三婶根本不知道三叔做了什么,听到夜景宴这么说还有点懵。
“老爷子?老爷子不是在老宅,和我家老三有什么关系?”
“三婶,你只管告诉三叔这些,其他不用管。”
夜景宴知道三婶性格虽然不太好,但是并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并不想将更多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所以三婶对这些知道的越少越好。
挂断电话后,夜景宴就等着三叔主动联系。
他在赌。
赌三叔不是对爷爷一点感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