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踢断你的肋骨是实,我不否认,可以如今又是哪来的胆子找上飘渺来?是不是也是那徐明月的主意?你就不怕……”
“周微时!”牧云河连忙打断。
飘渺弟子寻衅滋事,甚至事后寻仇,这一件足够遣回本家了!若是周微时当众说出“不怕我日后报复”来,飘渺是断然容不得他了!
众人这才发现牧云河的到来,都低声道:“牧上仙”。
牧云河上前,拉开了一点周微时和那人的距离。周微时身子僵着,显然是有气未发,牧云河强硬的拖开。
牧云河对掌门行礼,道:“殿下鲁莽,做了这错事,先请弟子带回,会给掌门一个交待的。”
江顾远和楚宴已经呆了,刚才众人的议论都听的清清楚楚。“牧上仙”指的是谁,周微时为何听见那些人的诋毁之声那么生气,宁愿犯戒也要出手,还有那花……瞬间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师兄,就是牧云河。
他们两个僵硬的转头,牧云河腰间的银铃,与暮辞那般相似,还有什么不明了的?暮辞的师兄,那个所谓的“平庸之辈”就是牧云河!
空气都凝固了。
暮辞看着这两个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低声道:“你们怕什么,我就是他师弟,亲师弟。”
江顾远咬牙切齿:“呆会儿和你算账!”
周微时冷声道:“我做错了什么?是非道理,你问问他!他污蔑叶尊和牧上仙的清白,我还要坐视不理?”
牧云河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番缘故,顿时愣在那里。
呆了。
众人瞬间鸦雀无声。眼神在周微时与说书人之间穿梭。
牧云河:“……谁?”
掌门:“胡说八道!”
周微时:“是胡说八道!就是他,受徐明月指使,破坏上仙名誉!”
“我出手不应该吗?是错的吗?要处置我,那徐明月该当何罪?”周微时指着匍匐在地上的说书人,“他又该当何罪?”
“飘渺戒律,污蔑同门,情节严重者,废武功,驱逐出境!敢问掌门,是还是不是?”
掌门怒道:“带徐明月来!”
很快押上来一位青年,唇周有些胡渣,身上还穿着做饭的围裙,沾满了油渍。
“徐明月!”掌门怒吼道。
徐明月刀看了一眼那个说书了,两人眼睛一对上,徐明月立马移开眼睛。
“这……这是做什么?我没有犯什么事啊?”徐明月忐忑不安。
周微时冷笑一声。
徐明月上前行礼道:“牧师兄,掌门。”
掌门道:“地上这人你认识吗?”
徐明月又瞥了一眼,否认道:“哪里哪里,我怎么会认识一个说书的?呆在厨房里闭门不出的,能认识什么人?”
周微时:“还没说是谁呢?你怎么知道是说书的?”
徐明月:“虽然许久没见了,但小时候经常听他说书,他可是有名的说书人呢!”
很有道理。
掌门:“殿下指认你让这说书人污蔑牧云河的清白?你可认否?”
略过了叶泽清。
徐明月大喊冤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整天炒菜,与牧师兄接触甚少,哪里会去陷害他?”
众人又低低的议论起来。
“牧师兄与我何愁何怨?我要如此陷害他?飘渺上上下下都知道牧师兄是何为人,待人接物都是和善,风光霁月,天人之姿,我仰慕都来不及!”
牧云河终于对他高看一眼,眼神中显示出不可置信来,这胡说八道的本事真的是愈来愈精进了!
掌门深觉得有理,“殿下,你还有何话可说?”
周微时:“徐明月真的没有问题,那他怎么会白白污蔑?他们既然从未见过,他又为何能口齿清晰的说出徐明月三个字?!掌门,这其中必然有事!”
刚才还瑟瑟发抖的说书人,如今却胆量打开,直接喊道:“我没有说,徐明月我不知道是谁!我没有说啊!”
周微时呆了,江顾远,楚宴,暮辞也呆了。
说书人这招不承认,彻底让这三个呆了。厚颜无耻!!!
周微时怒了:“你胡说什么?再断你三个肋骨!你就老实了!”
江顾远等人连忙揽住,楚宴都忍不住要过去捶一顿泄愤,暮辞忙拦下来。
楚宴大骂:“奸诈狡猾!厚颜无耻!为了钱你这个狗东西!”
那说书人忙滚作一团,众人眼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周微时,江顾远和楚宴三人,欺负了一个无辜的市井小民,还诬陷牵扯上了一个厨子。
周微时等人混乱起来,周微时拉都拉不住,势要讨个说法,年轻气盛,哪里受得这委屈?
牧云河过去拽着周微时的手臂,拉扯过来,对掌门道:“掌门,这事未了,等弟子慢慢查清,再给你一个交代。”
就要拉着周微时走。
掌门却喊住他:“事情已经了了!没什么可查的!周殿下当街欺负一个普通人,是有目共睹的,又在众人面前污蔑徐明月,这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会修书一封,交予陛下,遣送回国!”
周微时没什么反应,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暮辞等人紧张的看着掌门。
牧云河道:“掌门!请三思,这件事,名誉受损的并非是徐明月,而是师尊。”
牧云河的意思是,传言为他和叶泽清的风流之事,徐明月是不是真的幕后人有待查证,掌门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下探讨这件事我,牧云河也知道。
掌门不快道:“此事以后再议。”
牧云河不依不饶:“此事并非师尊一人之事,弟子很想知道,是谁背后损我名誉。弟子一定会追查到底,给师尊一个交代!”
这件事不会这么草草了事,周微时也不能随意遣返。
掌门知道牧云河心里想什么,盯了他半晌,道:“你这么据理力争,是想拖延时间?你认为一个如何处置周殿下?”
周微时终于抬头,看了一眼挡在他身侧的牧云河。
江顾远和楚宴又紧张的盯着牧云河。
牧云河道:“请殿下抄写戒律百遍。殿下为弟子的声誉打抱不平,一时出手,不知轻重,想来是对戒律并不了解,殿下需要将飘渺戒律熟记于心,自然不会再犯!”
抄写戒律和遣返本家,这简直不是不止是差了几个级别的惩罚,天上地下,死人都变活了。
掌门严厉道:“牧云河!很好!很好!”掌门被气得原地踱步,“你今日居然忤逆我!你师尊就是这么教你的?”
牧云河忙躬身行礼,“并非如此,我只是为了寻求公道,师尊与弟子的名声,弟子不能不顾!”
掌门手指指着牧云河,气道:“你别拿叶泽清当借口!好啊!戒律百遍是吧?你也一起抄!两百遍!”
甩袖离开,怒气冲冲,众人连忙跟上,都噤若寒蝉,一句话不敢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