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思聪原本还想再说几句,可瞧着孙弈秋这般反应,便知道,继续说下去,多半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反而可能伤了彼此间的感情。
他叹了口气,转身也出了办公室。
不过没走几步,他心中那股不甘却再次发酵。
“孙弈秋,你给我站住!”
孙弈秋原本也没走出多远,听到喊自己,便止住步子,回身去看情况。
结果,孙弈秋就瞧见,一脸怒气的高思聪,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揽住自己的肩膀,仿佛是怕自己跑了。
“什么情况啊?”
孙弈秋有些诧异的问。
高思聪按着他,进了电梯,然后才开口回答。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觉得,我们都是和事老,都是帮吴总说话的,可我得告诉你,我们说这些,从跟不上说,那是为了帮你们保持关系。”
孙弈秋吸了口气,似乎很勉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那我谢谢你,不过我不需要。”
高思聪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在电梯里,孙弈秋可能已经夺门而去。
他轻叹一声,然后说:“我知道你不能理解,可是你别忘了,我们也是公司的一员,我们也都有股份,如果说希望公司好,我们谁都不比你差。”
孙弈秋皱了皱眉,问:“为了公司好,就可以不顾一切后果,或者不顾一切客观条件,去走一条陷途,去送死?”
高思聪一脸无奈,终于说出了原本不愿提及的话。
“你之前选择锐达,你所运用的手段就真的安全吗?虽说是在这个过程里,钱是自己垫付和设局是私人行为,可真追究下来,你觉得,立信就会没事?”
这话其实一直压在高思聪的心里,起初不说,是担心孙弈秋顶不住压力;后来看着项目越来越好,这话也就逐渐被淡忘了。
可今天,孙弈秋拿着公司利益等冠冕堂皇的说辞,来评定他们,这一点,的的确确触及到了高思聪的逆鳞。
短暂的沉默后,孙弈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他看着高思聪,问:“你真这么想?”
“原本不是。”
高思聪回答着,可明显还留了半句。
孙弈秋怔了一会儿,重重的点了点头,却没再说什么。
就在此时,电梯门开启,孙弈秋迈步走出,仿佛真想和高思聪决裂。
“孙弈秋,你不是孩子了,你这个年纪,有些事就该自己承担。咱们不能因为担心,就去放弃应有的权益,这么点道理,你都不懂吗?”
终于,高思聪也忍耐不住,喊了出来。
在路人的侧目下,孙弈秋止住脚步,但表情却变得十分怨毒。
他看了眼高思聪,然后问:“你告诉我,什么叫因为担心,我那是担心吗?那是昭然若揭的事实,他们连屁股都没擦干净,你告诉我,他们可以信任,他们什么事都没有,你能说服你自己吗?”
高思聪刚想回答,孙弈秋却又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他们家的老板,背后是什么资历,你不知道吗?你再看看他们的资料,哪个是有诚心要合作的?”
高思聪作为第一经手人,自然也知道这些门道。
只是,此刻众目睽睽,而且很多事并不明朗,他也不好说太多东西。
叹了口气,高思聪压住了心中的情绪,尽量平和地继续说。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再说?这当着这么多人,你让我说什么啊?”
说着,他上前几步,将孙弈秋拉着,朝停车场走去。
等到了停车场,高思聪说:“弈秋,我知道你的想法,可你也得明白,那些离开金宸的企业,要么真心想和咱们合作;要么正在观望、选择。咱们想要拿到他们的份额,可不止是要品牌形象,要疏通人脉这么简单。”
孙弈秋看了眼高思聪,问:“所以你的意思是,吴总想拿HT做一面招牌,让所有离开金宸了的,都愿意选择咱们?”
高思聪点点头,又朝四周看了一圈,才敢回答。
“咱们时间很紧,你想想,那么多公司盯着这些客户,如果你把HT拒之门外,多少公司会直接放弃咱们啊?他们拖着咱们,那咱们就拖着他,谁能比谁消耗更多资源啊?”
孙弈秋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只是自己所在乎的那部分,似乎始终没能解决。
“那你就不怕,他们接着接触,出去胡乱散播谣言,搞出一些别的不良影响?”
孙弈秋的话,惹得高思聪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让孙弈秋十分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