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公务员,私底下与民营企业的老总私交甚密,甚至接受对方的宴请!私下里,还不知道收受了人家多少礼物!这是一个即将晋升的科员,该干的事吗?”官二代江山质问华煜人。
局长范德咏闻言,大怒。他很清楚,华煜人接受李明甲的宴请,是市委书记李中阳的建议。当时李中阳抽不出时间,但陪同华煜人参加宴会的,还有好几位市委市政府的干部!要想澄清这件事,并不困难。
范德咏一拍桌子。官二代江山虽然是从省里下放的,可论背景,省委常委的领导班子里,绝大多数的干部都和范德咏有着过硬的交情,连包龙平的父亲省委书记包正,都是范德咏的世交发小!
不过是范德咏不愿去省里,就爱在南屏市里当个局长。至于江山的那个在省会城市里的家族,范德咏这个局长还真不放在眼里。
正因如此,范德咏才会毫不犹豫将华煜人放在拟定提拔的科员名单里,而这也是市委市政府一致默认的!也就是说,只要华煜人点头,他的升迁就是内定的,是板上钉钉的事。
至于那个省里下放的官二代,最多只能当个陪衬。谁成想,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官二代江山在得知华煜人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之后,竟然雇人私下搜集他的把柄。
华煜人做事本就滴水不漏,就在官二代打算放弃的时候,终于拍到了华煜人以公务员身份接受当地首富李明甲私人邀请的照片,觉得自己又能扭转乾坤了。
局长范德咏已经准备发火!那个官二代,还以为是从省里下来的自己最大。其实连他的厅官父亲见到范德咏,都不敢大声说话。因为那个厅的副厅长,就是从范德咏手下走出去的,见了范德咏也得喊一声恩师。
谁知华煜人当先起身,说道:“本地李明甲私下宴请我这个公务员,是事实,也是市委市政府的决定。我愿意接受,纪委和检察院的调查。”
对于华煜人这番不卑不亢的说辞,范德咏很满意:“不愧是我的女婿,说话办事滴水不漏。”
“至于你说的什么收受礼物一事,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请收回!”华煜人盯着那官二代说道。
“说得对!”局长范德咏当即表态,支持华煜人。
他打算说的话,又生生憋了回去。毕竟在选举之前,先把局长得罪了,这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至于这次的晋升选举,我自愿放弃。”华煜人的这句话不仅惊呆了众人,连局长范德咏也呆住了。
随即,局里的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华煜人放弃选举,这道送命题也就不用再做了。他们当然都希望把票投给华煜人,可如果因此而得罪了官二代江山,那也绝对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因此华煜人放弃选举,众人无不长舒一口气。
“煜人!华科员,你说什么?”局长范德咏很是不解。他不遗余力为华煜人铺路,之前的招商大会也是暗中相助,不就是为了能让华煜人晋升吗?
眼下晋升之路就在眼前,华煜人竟然选择放弃,那他之前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吗?放弃选举这件事,就算华煜人答应,范德咏也绝不答应。
“我刚来,资历尚浅,这个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不适合我,我自愿放弃!”华煜人再次朗声说道,十分决绝。
对面的官二代江山闻言,十分得意,一脸嚣张,还以为华煜人怕了他,当即喃喃道:“算你小子识相,哼!跟我争,你知道我是谁吗?”
华煜人当然知道他是谁!只是,眼前的官二代不知道华煜人的背景。
范德咏鄙夷地瞥了江山一眼,随即宣布:“本次选拔会议,先暂停!华科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事到如今,范德咏也不避嫌了直接把华煜人叫到自己办公室。好不容易得来的晋升机会,范德咏可不想就这样白白错过。
“坐!”一到办公室,范德咏立刻让华煜人坐下。时至今日,华煜人还是第一次进入局长的办公室。之前是为了避嫌,也免得落人口舌,说他华煜人是靠未来岳父上位的。
“煜人,上一任的办公室主任退休,你又刚好解决了南韩镇的经济难题,这是最好的晋升机会,错了这个村,以后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才有升迁的机会!”范德咏说道,“虽然你还年轻,可正是因为这一点!如果你能在年轻的时候尽早升职,那么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对于范德咏的殷切期盼,华煜人焉能不知?即便不是为了华煜人,范德咏也想努力为宝贝女儿范小小找一个强大的靠山。
“所以……”华煜人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已经打听过了,临江县的广电局,也有一个办公室副主任的空缺。如果您能审批,选择由我空降过去,一样是办公室主任的头衔。”
看来,华煜人并非不是没有野心。刚才的他,根本不是为了退出与官二代江山的公平竞争,而是他自己早有打算。
“空降临江县?”范德咏闻言,也愣住了,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他有些搞不懂,华煜人到底在做什么打算?
“临江县的前县委书记王晓初和前县长鲁敦良先后落马,眼下正是临江县官场最需要监督的时候,当地是否真的能起到舆论监督的作用?看看之前的市委书记和县长就知道了,”
华煜人说道,“如果从大局的角度来看,我认为南屏市有必要派遣一名合格的干部空降到临江县,辅助做好监督工作。”
范德咏闻言,听到华煜人从整个市的官场大局稳定出发,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以我看,从基层做起,一步步升迁,更能服众!”华煜人说道,“而且,在南屏市的市区,各部门干部严重饱和,留给我发挥的空间也不大。”
听到这句话,范德咏点点头,也动了一点心思。他亲自给华煜人倒了一杯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而临江县就不同了,”华煜人说道,“不仅县城里的官场需要监督,其所在辖区的各个乡镇也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可以做出成绩。这次我参与南韩镇家电项目,不就是在下乡的时候意外发现的吗?所以我坚持认为,正因为我现在还年轻,如果留在市区里贪图安逸,在范局长您的翅膀下,反而不是男子汉的作为。”
后面的话,华煜人不说,范德咏也听明白了。“所以,你是坚持要去临江县的广电局了?”
范德咏说着,雷厉风行的他,已经拿出了一张《干部商调函》。此时的范德咏也觉得,华煜人去了临江县,反而更容易获得好的发展机会。
华煜人坚定点头。
“行!”范德咏随即开始在《干部商调函》一阵书写,嘴上依旧“劝”道,“煜人啊,这里也没有外人。我知道,你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是怕我得罪那个从省里下来的官二代是吗?”
华煜人点头默认。“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我在官场上这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还不照样四平八稳?一个升迁的事都解决不了,那我还当什么局长?”
二人交谈间,华煜人接过范德咏亲自开具的《干部商调函》,潇洒把名签了。交谈完毕,华煜人正要离开办公室,再次被范德咏叫住。
“煜人,”范德咏笑着提醒道,“去了临江县,你不在我的眼皮子地下,我不能随时庇护你,你在那里见到漂亮小姑娘,可别忘了小小还在等你!”
“知道了。”华煜人也笑着答复。
一纸调令,很快得到了市委书记李中阳的批复。李中阳大喜,他早就看重了华煜人盘活经济的本事,正愁不知如何重用华煜人,更不好跟恩师范德咏“抢人”。
既然华煜人主动要求被下放到临江县监督县内官场,盘活经济,李中阳求之不得。毕竟南屏市地方经济被拉动,政绩可都算在李中阳的头上。
事不宜迟!在拿到调令的第一时间,华煜人就收拾行李,朝着临江县进发。而范小小收到的,只有一封告别信。
华煜人生怕儿女情长,耽误了自己制霸官途的梦想,不希望自己英雄气短。他的政治野心,还需要在复杂的临江县得以实现。
夜晚,华煜人在开往临江县的途中,一个衣着清凉的艳丽女郎站在大桥上,伸手拦住了华煜人的车子。
“网约车!停下,送我去临江县市区,可以吗?”
女郎喝得半醉,一个人站在桥上,很不安全。虽然瓜田李下,华煜人也不愿将这个半醉的女郎就这样扔在桥上。要是遇到坏人,后果不堪设想。
“上车吧!”华煜人立刻打开车门,邀请女郎上来。出于好心,华煜人充当了一次网约车司机。从此开始,他官场的运途将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