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少泽将火灵国王子炎翎儿私下练兵一事上奏给了皇帝,满朝文武就这件事在早朝上展开了讨论。
最后,经由商议,皇帝下令加强边境的守卫,提高警惕,让邢少泽的人继续在暗中监视炎翎儿的一举一动。
下了早朝,皇帝单独留下了夜洛尘,父子二人回到御书房之后,皇帝命人将案几上厚厚的一摞奏章交给他翻阅。
夜洛尘翻看奏章的同时,皇帝缓缓道:“这些都是各个大臣奏请朕为太子册立侧妃一事的折子。”
“父皇,儿臣从未想过侧妃一事,儿臣心里只有千寻公主一人。”他气闷的合上奏章,冷言道。
“朕何尝不知你心中所属,千寻的父亲当年为了救朕,可是舍去了自己性命的,朕又怎会忘恩负义委屈了千寻呢?”
“可身为储君,你也应当清楚,有很多事根本就由不得自己,这次,朕可以找一个借口将这些奏章都驳回,下一次呢?”
“尘儿,你要知晓,大臣们之所以会萌生让朕为你册立后妃一事,除了为皇家开枝散叶延续血脉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千寻如今已贵为一国女帝,就算你们日后完婚,她也不可能屈尊前来东华国后宫,做你一个人的皇后,她还有自己的国家和子民。”
“如此一来,你的后宫便处于无人掌权的局面,后宫与朝堂同样重要,大臣们也是基于此才提出册立一事的。”
“若是西月国能与东华国融合成一个国家,这些都无需再担忧了。”夜洛尘说出心底想法。
皇帝听闻之后,有一瞬间的怔愣,这样的抱负体现了儿子的雄心壮志,但有时候,国与国之间存在着很多利益纠葛,岂是说融合便能融合的。
“两国融合,谈何容易,火灵族是灵族中最强,也是最好战的一族,一直以来都有着吞并人族的野心,即西月国与东华国建立国家以来,都有着联姻的传统,为的就是让火灵族忌惮。”
“自从炎翎儿成了王子之后,火灵族越来越猖狂,对两个人族的联姻更是不屑一顾,若是两个人族国家能融合在一起,共同发展的话,一定可以打压火灵族的嚣张气焰。”
“只是,两个国家,两种政权,想要融合又岂是轻而易举的,千寻刚刚继承帝位,需要稳固的还有很多,若是她也有合并统一的想法,你们二人还能共同努力,为这个目标而奋斗,若是没有的话,也无法强求的。”
皇帝耐心的将现状道出,心下也有着一丝丝欣慰,若是他们都能有此雄心的话,人族定会越来越强大,超越灵族指日可待。
“父皇,儿臣相信千寻一定会与儿臣有着同样的信念,但这些都得要儿臣与她完婚之后才能促成,如今,儿臣只想早日解决火灵国造成的危机,侧妃一事,儿臣不想考虑。”
“既然你坚持,父皇也不会强求,父皇会为你压下这件事的,你且安心处理好手头的事便可。”
“多谢父皇。”
东宫。
夜洛兮下了朝堂便回到东宫处理着奏章,将加急的奏章全都处理完之后,依旧没看到皇兄的身影。
他开始焦急起来,总觉得父皇单独留下皇兄是在商议着出兵火灵国一事,至于为何不留下他,自然是怕他性子急躁,误事。
当夜洛尘回宫的第一时间,他便急急的迎了上去。
“父皇单独留下皇兄,可是商议出兵去火灵国一事?”
“不是,大臣上书让父皇为我立侧妃。”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登时让夜洛兮愤愤不平起来。
“什么?你与千寻公主都还没完婚呢,立什么侧妃,这不是对千寻公主的冒犯嘛,真是一群昏庸之人。”
“他们都是谁,皇兄只管告诉我,我去挨个将他们骂醒,让他们别多管闲事,对了,父皇如何说的,他有没有逼迫你,若是有的话,我去与他老人家理论。”
夜洛兮一脸急切的问询着,脚下更是来回踱步,看起来很是焦躁。
看着他如同困兽一样来回踱步的样子,夜洛尘只觉得好笑,这小子真是一点没变,只要有谁敢冒犯千寻,他就毫无原则的护着,比对他这个兄长还亲。
“无需你操心了,父皇已经替我压下了。”
“当真?看来父皇还挺明智的。”夜洛兮灿然一笑,心下松了一口气。
心情一好,八卦的心便开始膨胀起来了。
“皇兄,那些人都为你举荐了何人做侧妃一位啊?”
“你想做什么,莫不是连举荐的人都要一并说服了去?”夜洛尘挑眉,看向他的眼神很是无奈。
“我哪有那么闲啊,我只想知道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容慕儿。”
“自然是有的,而且呼声还很高。”夜洛尘说得很是轻松。
如今,容慕儿对他已经造不成任何困扰了,她既然向他保证过,定然是会做到的,他并不需介怀。
相比夜洛尘的轻松,夜洛兮却听出了别样的味道,他怎么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呢。
“皇兄,你不觉得这就是容慕儿在背后搞的鬼吗?否则,为何早不上书晚不上书,偏在她答应退让之际,莫不是在以退为进?”
“我虽然不喜欢她,但我相信她,而且上书的大臣们各自都有人选,并非全是她一个人的名字。”
“那她的提名都是哪些人写的?”
夜洛兮依旧不放弃,他认定上书一事是容慕儿的诡计,是她利用身边的人做的,而那个人会不会又是傻瓜邢少泽。
“很多人。”夜洛尘干脆的给出了答案,他并不打算让他插手。
这件事他自然知晓是邢少泽的主意,他已经下定决定与他对峙到底了,他虽无法制止他,但也不会让夜洛兮冲动的去质问他,他不想失去这段珍贵的友情。
“皇兄这算什么回答。”夜洛兮不满道。
“这件事无需再追究,既然父皇是站在我这边的,就算那些大臣不断奏请,自然都是无疾而终的,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便可。”
“那好吧,既然父皇是向着千寻公主的,我也就安心了。”
夜洛兮虽然嘴上应着,但心底依旧难以释怀。
若是不能从源头上斩断容慕儿的念想,她还会兴风作浪的,现在的安静并不代表她完全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