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离去之后,月千寻开始静心修炼起魂力来,就算是临时抱佛脚也好,能多点魂力总会多点胜算的,晚上还有一场恶战在等着她呢。
既然知道魂力控制的力度与意志力有关的话,她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些。
虽说侍卫的意志力比普通人强,但那个黑衣人却是个赌徒,赌徒连基本的自控能力都没有,更别说意志力了,控制起来想必不难。
至于翠烟,作为奴婢,奴性一定是深入骨髓的,更是没什么意志力可言。
所以,她想用控魂操控他们,根本不是问题,唯一难倒她的,也就是控魂的时长。
想清楚其中的利弊之后,她也没那么担心了,这一次,定要除掉容慕儿的爪牙。
就在月千寻准备应对之法的同时,容慕儿也开始了她的计划。
晌午刚过,翠烟便匆匆的来汇报了。
“小姐,徐嬷嬷派人传话来,太后还有一个时辰便会醒来,我们再过半个时辰出发的话,刚好可以伺候太后起床。”
“很好,给我准备一套利落些的衣服,妆容化得憔悴一些,越让人心疼越好。”
“是,小姐。”
经过一番打扮,容慕儿原本明亮有神的杏仁眼,在翠烟的精心描画下,不仅小了一些,更是为她平添了一抹无辜之色。
胭粉也减去了平日的一半量,唇色更是用了最浅的颜色,整个人透着一抹柔弱的气息,举手投足间更是极力将骄横掩盖得滴水不漏。
看着镜子里可怜的美人儿,容慕儿满意的勾唇而笑,这才是她一直在太后面前扮演的乖乖女。
“不错,是本小姐需要的样子,走吧。”
“是,小姐。”
容慕儿在翠烟的搀扶下,坐上四人轿,朝着懿华宫行去。
如花般的年纪,温柔的笑,浅浅的酒窝,无不彰显着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稚嫩气息。
主仆二人到的时候,太后刚结束午睡,准备起床梳洗,负责通报的小太监在门外通报道:“启禀太后,容慕儿小姐求见。”
“慕儿来了,快让她进来。”
太后脸上尽是慈爱的笑意,虽已是天命之年,但脸上却甚少留下岁月的痕迹,得体的妆容,与端庄的仪态,无不在彰显皇族的雍容华贵。
容慕儿在翠烟的搀扶下,迈着轻快优雅的步伐进来了。
“慕儿拜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柔美纤细的身段微微弯下,娇媚而矜贵。
“好慕儿,快过来让哀家看看。”太后笑着朝她招手。
“太后,慕儿这几日忙着学琴,竟忘了向太后请安,委实该罚,太后今日就好好惩罚慕儿吧。”
容慕儿依旧保持行礼的姿势,不敢起身。
“傻孩子,哀家怎舍得罚你,你这么乖,快平身,否则,哀家真要生气了。”太后假装生气道。
“那好吧,那就让慕儿好好伺候您梳洗吧。”
“这孩子。”太后笑着,眼底尽是宠溺之色。
容慕儿娇俏一笑,直起身,直接朝徐嬷嬷身旁走去。
“嬷嬷,让慕儿来吧。”
接过徐嬷嬷手里的玉梳,来到铜镜前,她开始仔细的为太后梳起长发来。
镜子里,顿时映出了她的样貌,憔悴得惹人怜惜。
“慕儿,你的脸色怎的如此难看,可有让太医瞧过?”太后面上涌上丝丝担忧。
“想来是近日休息不够吧,慕儿总是让太后操心,委实惭愧。”容慕儿垂下脑袋,一脸歉疚。
“傻孩子,女儿家的身子且得要精心呵护,切莫大意了。”
“慕儿谨遵太后教诲,今后定会多加小心的。”
“对了,听说尘儿今晨出发去了火灵国,你可知道了?”
“慕儿知道,今晨还亲自为洛尘哥哥践行呢。”
“你对尘儿的心思,哀家一直都知道,只是尘儿这孩子素来沉闷,不会表达情感,像个石头一般,要在他身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哀家委实怕你受委屈。”
“打从慕儿见到洛尘哥哥的第一眼时,就已经情难自禁了,这么些年来,慕儿心里只有洛尘哥哥,慕儿也知道,洛尘哥哥心里只有千寻公主一人,但慕儿不介意,慕儿只求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便足矣。”
容慕儿虽是笑着的,可那抹无法掩饰的心酸还是被旁人发觉了。
透过铜镜,太后正好看到容慕儿眼底一闪即逝的落寞,看得她心疼不已。
容慕儿是她较为宠爱的人,从小乖巧懂事,知书达理,真要是能成为太子的人,定然能与他分担很多事情。
西月国的女帝虽身份尊贵,但真要是与太子成婚的话,定是管不到后宫的,这后宫还真需要一个贤淑的人打理才行。
“慕儿,你可是真愿意一辈子陪伴在尘儿左右,哪怕知道他心里没有你?”太后的询问带着浓浓的试探之意。
容慕儿怎会听不出语气里的试探,她今日来,除了等着晚上的好戏之外,还有一个目的,那便是让太后知道她的心意,为她指婚。
“慕儿心底除了洛尘哥哥,再放不下别的人了,就算远远的看着,哪怕每日只见一面,慕儿也愿意追随左右,为他分担责任,喜欢洛尘哥哥是慕儿自己的事,洛尘哥哥无需回应,慕儿所求,只是伴其左右,仅此而已。”
“你真的愿意这么委屈自己,不后悔?”太后握住了她的手,眼神里已经没了试探,只有关爱。
“慕儿绝不后悔。”
“唉,傻孩子,哀家再劝的话,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你若执意如此,哀家也只能支持你。”
“真的吗?”容慕儿激动的说道,眼底的黯淡一扫而空。
“等到尘儿回来,哀家会探一下他的口风,若是他愿意松口的话,哀家会向陛下提出封你做侧妃一事。”
“慕儿谢过太后,太后对慕儿的爱,慕儿简直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慕儿今后一定会努力成为洛尘哥哥的好帮手的。”
容慕儿急急的跪地谢恩,脸上尽是难掩的喜色。
太后出面施压,可比她自己猛烈进攻有力得多,她已经开始想象与夜洛尘相伴的场景了。
“这孩子。”太后笑着摇头,脸上既有无奈,又有心疼。
太后心底也有着丝丝担忧,这八字还没一撇就这般高兴,若是尘儿一个不应,又该如何是好啊?
夜洛尘的脾性她最是清楚,若是他不答应的事,谁也强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