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慕儿眼角的余光瞄到夜洛尘似在缓步朝她行来,心跳不自觉的加快着,既忐忑又期待。
他从来没有主动靠近过她,从来没有。
看来,转变带来的好处渐渐凸显了。
容慕儿依旧站在原地,努力的压下心底的雀跃,假装继续看着三人的打闹,双手却不自觉轻轻绞着手里的丝帕。
随着他的缓缓走近,清冷的气息逐渐的笼罩在她身周,她的心就快要破体而出了。
假装觉察到有人接近,她缓缓的侧目,待眼神接触到夜洛尘的俊颜时,温柔道:“洛尘哥哥。”
“本王有话要对你说。”夜洛尘在距离她半尺远的地方驻足,淡言道。
“洛尘哥哥,但说无妨。”容慕儿娇俏一笑,可爱又不失柔弱。
“寻个安静些的地方。”
她先是一愣,随即立马道:“那就去前面的长廊吧。”
“嗯。”
容慕儿在前面引路,夜洛尘紧随其后。
不远处的邢少泽看到这一幕时,眸底闪过一抹低落,面上的笑意淡了不少。
直到二人消失在视线里,他才重新将注意力撤回到眼前打闹的二人身上,却再也无法集中精神了。
长廊里。
“洛尘哥哥要与慕儿说什么?”她的眼底似有期待。
他今日又是主动接近,又是找安静的地方与她单独说话,这在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有了新的转机?
“有件事,本王觉得有必要与你道明。”
夜洛尘的言语间似有些难以开口,这也算是他第一次这么正式的拒绝她。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容慕儿的心没来由的一紧,但为了显示她的体贴与温柔,她浅笑道:“不管你将要说的事对慕儿是好是坏,慕儿都做好了准备,洛尘哥哥不妨直言。”
沉吟一瞬后,他道:“本王只想告诉你,本王与你是绝没有可能的,希望你今后再也不要在本王身上浪费精力,本王心里由始至终都只有千寻一人,她也将是我唯一的发妻。”
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容慕儿还是被这绝情的话语给震怒了。
原来,她以为的转机,竟是他如此正式的拒绝之意,在她面前他称自己为‘本王’,而说到月千寻时,他却说‘我’。
呵~是不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关心,她的转变只是让他多了些耐心,能让他好言相劝。
他为何对她这般狠心,一如既往的狠心。
她的手指紧紧的攥住丝帕,恨不能将它绞碎,面上却依旧是一片平静。
“洛尘哥哥,这些你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为何还要强调?慕儿对你的仰慕早已根深蒂固,想抽离岂会这般容易,你就算再狠心,也不能如此直白的伤慕儿的心啊!”
她敛去心底的愤恨,眼底涌上层层薄雾,委屈而哀怨。
“本王今日看到了你的成长,自然也以为你能以更成熟的思想来对待此事,之前你的执拗,只因你根本就没听进去过,这回是本王第一次正式与你道明,也是最后一次。”
“感情的事有时确实身不由己,但感情亦是不能勉强的,与其紧紧抓住,不如学会放手,或许,你会因此而发现另一片更广阔的天地,人生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并不是只有感情这一件事。”
“洛尘哥哥,你觉得身为皇子,你追求的唯一,能如你所愿吗?就算慕儿放弃,也还会有其他王公大臣的女儿争着充当你的后宫,凭你一人的力量,真的能与祖先定下的规矩抗衡吗?”
“你该知道,本王决定的事,是任何人都不能左右的,若真要反抗不了,那本王可以为了千寻放弃一切。”
“洛尘哥哥,这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该说的话吗,难道在你心底,你的子民还没有一个女人重要?”
容慕儿很是愤慨,他竟然在她面前如此宝贝月千寻,这让她如何接受。
“当然不是,但若是让本王在两者之间选择的话,本王自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听闻他如此决绝的话,她总算了解到月千寻在他心里的位置了,那是谁也无法替代的存在。
只是,他忘了,只要他一日还是皇子,他便一日不能随心所欲,侧妃一事,也并不是她放弃就会被遗忘的,一切还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好,既然洛尘哥哥都如此说了,慕儿也无话可说,慕儿会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的,只是,慕儿对洛尘哥哥的感情并非说放就能放,慕儿需要时间。”
“这个本王自然知道,本王不会催促,只要你能先将心态摆正就可。”
“好,慕儿答应你会摆正自己的心态,不过,慕儿还有一事相求。”
夜洛尘的面上闪过一抹踌躇,他生怕她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今日她的表现一直很温和。
感情的情不自禁,并不是她的错,今日对她说的话,倒显得他太过狠心了些。
出于愧疚,他道:“但说无妨。”
“慕儿希望,洛尘哥哥不要再疏远我,慕儿今后只是你的妹妹。”容慕儿说话时,眸底那抹淡淡的哀伤,让他无法视而不见。
“好,本王答应你。”
夜洛尘的心底五味杂陈,拒绝她的心意,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他本不想伤害她,但却还是伤了。
他只愿,她真能从自己的心结里走出来,看到身边真正喜欢她的那个人。
俩人再次回到荷花池时,夜洛兮他们三个也早就结束了追打,各自坐在石桌边喝酒聊天,脸上均漾着笑意。
“咦,你们去哪了,背着我们说了些什么悄悄话啊?”夜洛兮第一个看见俩人,醉眼朦胧的调侃道。
邢少泽兄妹也在发现来人的第一时间,同时抬头看向二人。
夜洛尘眸底一沉,看向夜洛兮的眼底似藏着隐隐的不悦。
“洛尘哥哥嫌你们太吵了,慕儿尽一下地主之谊,陪着哥哥各处去走了一圈。”容慕儿适时的解围道,神情自然,语气也温和的紧。
“呵~你们何时这般和睦了?”夜洛兮不怕死的继续深挖道。
醉眼之下,某人的形象在他眼底异常模糊,以至于看不到他越发冷凝的面孔。
“你醉成这样,只怕也不适宜再呆在这里,与本王回宫。”夜洛尘终于发话了,语气冷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