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千寻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他,纳闷于他的出现,更惊诧于他眼神的落点。
那个地方,曾是他们俩人第一次心平气和待过的地方,她还记得她在那里对他说过的话。
她让他别再对她这么好,而他也是应了她的,可为何,他又来了这里?
沉思间,月千寻竟忘了对方早已是玄阶巅峰,她的魂力护罩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正在出神之际,夜洛尘背对着她,淡淡的开口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
这把凛冽中漾着磁性的声音,成功的将月千寻涣散的思绪拉回。
她这才想起魂力护罩在他面前没用,为了避免被他发现护罩的秘密,她急急的收回了魂力,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既然被发现,再想要走的话,岂不是成了刻意的躲避了,念及此,她只得硬着头皮走出来。
“这么晚,为何又来了这里?”他转身,看向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愉悦之色。
他本打算早些就寝的,昨夜一夜辗转反侧不得安睡,加之白天为了避免胡思乱想,用大量的政务让他忙碌起来,待到入夜时分,整个身子顿时疲惫不堪。
可当他躺到床上之际,脑海里却一直萦绕着她的身影,还有夜洛兮那块玉佩的去向,一时间烦闷不已,只得出门散步,漫无目的的行走之际,不知不自觉竟又到了这里。
当他正回忆着初次在这里见她的场景时,熟悉的气息却蓦地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惊诧之余,心底更多的便是欣喜,真是想什么便来什么。
“我只是路过,并非刻意来这里。”她应道,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只有她知道,她此刻的冷漠是在极力的掩饰心底的紧张。
方才看他望着那个地方那么入迷,她忽然想起了那日与他近距离接触时,他凛冽的气息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不由得开始狂跳起来。
“路过?”他挑眉,自动忽略了她的冷漠,更好奇于她的去向。
“嗯,路过。”依旧疏离的语气,似乎不想他再追问。
听闻了她疏离的语气,他的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她就这么不愿与自己多言吗?
因为天色太暗,她看不到他的苦涩,她的话一出口,便换来了俩人的沉默。
寂静的夜晚,静默的场景,微风徐来,更徒添了一抹涩然。
他的沉默让她没来由的局促起来,她很清楚,她依旧冷漠的语气定会让他负气的离开,她在等他先离去。
因为心底忽然涌出莫名其妙的悸动,她由始至终都不敢看他一眼,只低垂着脑袋,握着玉佩的手指,更是不安的来回抚动着玉佩。
夜洛尘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在等待她的下一步,哪怕是决绝的语气,哪怕是狠心的话,也好过此时的沉默。
最好她能说出一句让他彻底不再肖想的话,那么,他定然不会再纠缠。
良久之后,她终于开口道:“若是殿下没有事的话,奴婢先告退了。”
不等他回应,她便举步朝他身旁行去,而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她,直到她走近时,他才看到她手里的玉佩,眸色倏的冷冷一沉。
就在她与他擦身而过之际,他伸手一握,便挽住了她的手腕,当玉佩清楚的呈现在他眼底时,他的眸色越发的冷凝起来。
“你与他究竟约定了何事?”他直接问出口,眼底冷意盘踞。
“殿下为何这般好奇奴婢的事?”她迎上他的目光,不甘示弱道。
“因为本王想知道。”他的眼底透着不可置疑的怒意。
“殿下可知,有些事不是你想,便一定能如愿的。”
虽然不知他为何生气,但她不喜欢他的强势,语气不自然的冷了许多。
“是吗?本王可不这么认为。”
他的唇角蓦地扬起一抹危险的笑意。
他很清楚,每当这丫头竖起身上的刺时,便是她的一种自我保护,想要让她束手就擒,只有一种办法,那便是逼近她。
他的眼神轻触到她身后的树干之上,大掌用力一挥,便将她扯到身前,身子缓缓的朝她逼近。
“你…你想做什么?”见他不怒反笑,月千寻瞬间慌了神,极力压制着心底的紧张,拧眉质问道。
被这忽然的力道一拉,俩人由之前的擦身而过,变成了面对面站立,而他竟朝着她逼近。
为了拉开与他的距离,她只得一直后退,眼神却紧紧的盯着他的俊颜,试图在他眼里读出些什么情绪,用以判断他的意图。
可她越是看他,心跳越是厉害,到后来,他的眸底像是一汪深潭,吸引着她探寻的同时,更是让觉察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好像就快溺毙在他的眸底,再逃不出来。
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她急急的避开了他的目光,侧目看向地面,脚下更是加快向后移动的步伐,一心只想快些结束这让人胡思乱想的对峙。
面对他强势霸道的步步紧逼,月千寻很想出手反抗来着,可一想到她如今这废材的体质,又觉得实在是敌不过他。
硬碰硬不但讨不到好处,兴许会更加激怒他,她只得收起反抗的心思,先与他周旋着,寻找着能逃脱的机会。
很快,她的后背便抵在了坚硬的树干上,再无路可退了。
俩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脸庞之间紧隔了一指的距离,属于他的凛冽气息再次传来,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小脸,撩拨着她的心扉。
她的脸顿时臊的通红,若不是被青色的斑遮住,只怕更加深了他的嚣张气焰。
为了躲避自己的羞囧,她迅速撤回眼神,低垂脑袋,不知道该看向何处。
夜洛尘一双紧实有力的长臂,此时将她整个圈在怀抱范围内,连同她的心也圈了起来。
垂眸看着她此时局促又慌乱的样子,之前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大半。
这丫头的表现果然不出他所料,她最是害怕这样的接触,也唯有在这种情形下,她才会卸下身上的刺,乖顺的听他说话。
“说吧,你与他究竟有何约定?”
他再次逼问道,眼底没了冷意,反倒多了一抹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