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诗云进入丹房之际,并未觉察任何不妥,按部就班的将所需药材和丹炉尽数准备好,直接开始炼制药材。
月千寻面对她的方向,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放入的药材,根据药材她判断沐诗云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在炼制调息的补药。
如此看来,沐诗云定是对她的到来有着许多担忧,不惜冒着被噬心的风险,急切想要进阶,而且还同时吞噬了两种元素之力,这胆子简直忒肥了。
果然是无知者无畏。
沐诗云的药材已经到了融合的阶段,丹炉里的火焰缓和了许多,而她的感知之力也开始缓缓的增加,为了药材能更好的融合,操控感知之力的精准程度,直接决定了药品品阶的高低。
沐诗云虽是借助吞噬之力进阶到圣阶,但她炼药的技能却是稳扎稳打,慢慢积累起来的。
她对感知之力的操控,已经能让她炼制玄阶的药品。
圣阶以上的修为,还可将自身的灵力注入到丹药,使得药草完美融合的同时,多了一丝精纯。
服下之后,药效可以随着灵力的游移,渗入到四肢百骸,将药效迅速发挥。
药品融合是炼药最为关键的时刻,一旦分神便功亏一篑。
此时的沐诗云已经到了忘我的状态,全部精力都放在炼药上,这对月千寻而言,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作乱机会,她岂会放过。
她勾起一边的唇角,从空间拿出一味药材,朝药炉缓缓的靠近。
就在药丸快要成形之际,她迅速将手里的丹药捻碎,投入丹炉。
丹炉内的灵力涌动的厉害,威压所到之处席卷出不小的震动,细碎的药粉随着灵力的波动缓缓的渗入那粒丹药之中,成功的融为了一体。
眼看已经得逞,月千寻悄无声息的往原处退回。
沐诗云的丹药炼成了,她将药丸小心翼翼的放入掌中,褐色的药丸之上,萦绕着一层灰白色的灵力,掌心处隐隐有着丝丝波动。
她扬起唇角,眼底透着骄傲之色,“果然玄阶的丹药就是不一样,吞噬之力不愧是所有元素之首。”
月千寻得意一笑,她的药已经完美的融入了进去,药品阶别越高,越能发挥它的功效,沐诗云越想要什么,她偏要毁得什么也不剩。
沐诗云刚要离开,墙脚处蓦地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踩碎的声音。
月千寻之前只顾看着沐诗云手里的丹药,没注意到她往后退时,地上的一粒丹炉碎片,鞋子正好踩到了,房间太过寂静,微小的声响也尤为突兀。
“谁?”
沐诗云迅速放出感知之力,警惕的四下巡视着。
她迅速锁定了一处可疑的方位,正好就是月千寻此时站立的地方。
月千寻看到她的视线精准的投向她,心下一凉。
虽说她如今的魂力已经到了无所畏惧的实力,但沐诗云能在短时间内捕捉到她的所在,委实让她惊讶。
为了保险起见,她快速唤出小精灵,让他把魂力加注在她身周,静静的等候她的下一步行动。
沐诗云缓缓的朝着她的所在逼近,其实,她根本没探到任何气息,只是凭借着一种直觉,认为墙角那里有蹊跷。
而更让她费解的是,她在察觉出蹊跷之际,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危机,便是月千寻。
她只觉自己心魔太重,重重守卫之下的皇宫,岂是她无声无息就可擅闯的地方,一定是她太在意了。
想到此,她忽然有些意兴阑珊起来,来到月千寻身前一步之遥处站定,她不以为意的瞄了一眼,待发现什么也没有时,对自己的提心吊胆,报以不屑的一笑。
这一笑,让得月千寻心下窝火,如此轻蔑不可一世,让她恨不能一把扼住她的喉咙,将她撕碎。
她握紧双拳,眼神狠戾的看着她的眼睛。
沐诗云正准备将眼神收回,转身离开,忽然觉得似有一股摄人心魄的眼神在暗中窥探自己,心下毛毛的,如芒在背。
可当她循着感觉回视之际,眼前又什么都没有,屋子里除了她,再无第二个人。
这诡异的感觉,究竟来自哪里?
沐诗云此刻既迷惑又恐惧,她还从未有过这般怪异的感觉。
而她也坚信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屋子里确实有人,那个眼神绝不是凭空而来的。
忽然,她想起了暗灵族的一个秘法,使用魂力来隐匿气息的话,倒是能做到悄无声息。
莫不是魂灵族的人?不对,魂灵族早就消失了,不可能存活,不是魂灵族的人。
可魂力的修炼其余人根本做不到,究竟是何人?
沐诗云暗自揣度的同时,表面依旧波澜不惊,缓缓的将丹药收好,不动神色的将灵力调动起来,转身做出一副要离开的动作。
就在她整个身体都要转过去之际,她蓦地发力,朝着月千寻所在施了一个元素之力。
“别以为扼制住气息,本宫就奈何不了你,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宫了,胆敢闯入皇宫禁地,既是寻死,那本宫便成全了你。”沐诗云眼底透着阴狠,笑容却异常轻蔑。
一道灰褐色的灵力便击了出去,在即将触碰到她时,忽然幻化成了褐色的巨锤,力道瞬间变大。
月千寻能感知到空气都在震颤,沐诗云同时用两种元素之力,杀心昭然若揭,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戾。
月千寻将计就计,调动体内的风元素之力,幻化成巨大的旋风,利用风的摩擦生生将巨锤给震碎,化解了危机。
“风元素之力!你究竟是谁?”
沐诗云整个人惊愕的呆站在原地,比起招式被化解,她更想知道对方的身份。
整个西月国除了女帝,唯有月千寻拥有风系灵根,莫非,当真是她,可她并不是魂灵族的人,究竟是谁?
月千寻并未回答,邪肆的勾起唇角,缓缓的朝她逼近。
沐诗云只觉得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越来越近,好像近在咫尺,却又不可触碰。
她快要崩溃了,这种发自心底深处的恐惧,是她最不愿意预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