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温热的唇变得滚烫,月千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高举双臂推动着他坚实的胸膛,挣脱了他浅浅禁锢的力道,疾步后退,拉开彼此的距离,小手捂着唇瓣,怨愤的目光直直的扫向他。
这下,月千寻算是彻底吃了哑巴亏了,她根本没料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她…竟反被他轻薄了。
而更让她恼的是,她根本不好借机发难,这可是她主动的,若是责怪起来的话,岂不是显得她矫揉造作了。
可不说点什么的话,心底却实实在在是不甘心的,卑鄙的男人,当真是可恶。
夜洛尘被她忽然推开,迷离的意识也一点点的捡了起来,面对她充满怨怼的目光,他的面上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心虚。
这样的结果并非他本意,当她肆无忌惮的靠近他时,他已经猜出她的意图了。
他原本只想配合着吓唬一下她,让她知难而退,从此打消想在他面前嚣张的念头。
可是,当她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将他包裹时,他却鬼使神差的将计就计了。
此刻,好生尴尬。
“卑鄙的男人。”月千寻终于没忍住,骂出了口。
“女人,这可是你主动的,本王都还没怀疑你别有用心,你倒先恼了。”夜洛尘敛去心虚,悠悠道,长指象征性的擦了一下薄唇。
“你还敢说,方才明明是你…”
月千寻想理论,却又觉得理亏的紧。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方才可是她主动往上凑的,那副任君采颉的样子的确有些招人误会,可她也没料到他这般无耻,竟真的将计就计了。
该死的男人!
“是本王怎样?”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的无耻,宵小之徒!”月千寻恨恨的擦着嘴唇,怒斥道。
夜洛尘看着她一脸不情愿的擦拭着嘴唇,心里很是不爽,不过是轻轻触了一下,至于擦这么狠么。
“本王才是吃亏的那一个,你有何可恼的。”他脸色一沉,不悦道。
“你一个大男人,哪里吃亏了,这可是我的初…”她愤怒的话到嘴边才顿觉不妙,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虽然她对男女之事并没有多少认知,但她也断不想与他有这方面的接触,尤其还是她的第一次,总觉得像是吃了大亏一样。
只是,现在说这些只会徒添他的嚣张气焰,该死的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虽然她的话只说了大半,但夜洛尘还是猜出了她的怒意来自哪里,想来是在怪他夺了她的初吻了。
他的眼底竟不自觉的染上一层喜色,只是眼看她的怒火越来越盛,他也不敢再继续刺激她,迅速将这喜悦之情敛去,换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既然你觉得吃亏,本王可以补偿你。”他淡言道,心下还是有些不平衡。
虽说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错,是他失态了,但这也是他的第一次啊,说吃亏的话,一人一半吧。
“谁稀罕你的补偿,我只当亲了一只猪好了。”
月千寻最恨他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一看到就来气。
“你胆敢把本王比作猪,你这个女人…”
夜洛尘眸色一沉,大掌就要朝她的肩膀压去,活这么久,还从未有谁敢如此折辱他。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不好好教训一下,今后如何立威。
见她大掌就要袭来,她迅速退后,脚下一点,急急的隐没到茂盛的树丛里。
待身子全被密集的树枝遮住时,她调动魂力将自己彻底隐藏起来,跃过一棵又一棵的大树,急速在枝头上穿梭着离开了。
虽然在他面前使用魂力有暴露的风险,但事出突然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得借着密集的树叶稍作掩饰。
他这么生气,真要是被他抓住的话,只怕不死也要褪层皮,为了保命,只得冒险一试了。
夜洛尘大掌刚要抓到她,便看到她脚下一点,隐匿到了树枝上,借着昏暗的光线,他只看到树叶在迅速的晃动,从一颗树枝到另一棵树枝,就是寻不到她的身影。
就算他调动感知之力,也只能捕捉到她的气息,根本看不到人。
一开始他还纳闷她这独特的逃遁方法,不过,他也不打算深究,他本只是想抓住她好好说教一番的,可她慌乱的逃跑,倒是让他气消了不少。
这说明她还是有些惧怕他的,如此一想,心底瞬间释然了许多。
反正,这丫头总有办法让他愤怒的底线,一降再降。
无奈的轻叹一声之后,他也离开了,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下,他唇角的笑意却愈发的炽烈起来。
月千寻回到寝房,快速的打来一盆水,使劲擦洗着嘴唇,一边洗一边在心底骂着他。
无耻之徒,真要是看穿了她的把戏,难道不该躲开吗,干嘛这么想占便宜,外表一副生人勿进的清冷样子,心底却尽是邪恶的想法,卑鄙的闷骚男。
洗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嘴唇都磨破了,她才没有再折腾,换上睡衣之后,蒙头睡去。
这边,月千寻极力想将属于他的气息抹去,那边,夜洛尘则一直留恋的回味着那短暂而迷醉的触感。
正当他入神回味之际,冷睿送来了几分加急的奏章,夜洛尘只得继续回书房处理。
原本一旦投入到公务后便是心无旁骛的人,今日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属于她的那抹幽香,总是若有似无的萦绕在他的鼻尖,好几次,他的长指总会有意无意的就想往唇上凑近,每当想起她惊恐的瞪大眼眸那一幕时,嘴角的笑意便会荡漾开来。
而一直在旁边研墨的冷睿,见到主子时而醉心于心事,时而又微扬唇角的诡异一幕,心底自然是高度紧张的。
陪伴主子这么多年,他的笑颜简直屈指可数,像今晚这么频繁的笑意,是他从未见过的,今夜打从外面回来之后,这笑就一直在,时浅时深,若有似无。
主子究竟遇到什么好事了?
他很想问,但一想到上次因为好奇而多嘴惹出的祸,立马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不管主子因何而笑,都不是他能窥探的,还是老老实实当没看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