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仓库里所用的纸糊窗全部编成了玻璃窗,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水泥地面上,明亮干净。
张峰对这装修工程十分满意,与预期的也差不多,又看一眼宿舍被褥已经放在里面,只要裁缝们过来,可以直接入住。
为了冬天里能够让裁缝们更好的工作,他在仓库左右全部都安上了煤炉,只要煤气一通,就算在这么大的仓库里工作,也不会感觉到任何寒意。
搬运工将车上的货品往仓库里面的储物间搬去,缝纫机就有十台,看的周围几个老板目瞪口呆。
这种稀罕东西别说十台,只要有一台在周围都是稀罕货。
“张老板是做大买卖的人,一出手就这么豪气,看来以后谁跟着张老板混,指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送货的小老板们望着仓库里的装修,各种羡慕。
要是放他们身上,做买卖还没有什么眉目,就先进这么多贵重的东西,谁一下子都没有这么豪气。
张峰检查着货品,在清单上点着数确认没有问题将后面的尾款付清,接下来只需要把所有的裁缝召集,直接拎包入住就可以。
他给的可能是这县城里最好的环境,无论是大大小小的企业,真正员工宿舍有暖气,有落地电风扇的,少之又少。
可以说几乎没有。
他从来不是一个苛刻的人,无论是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在这个年代,他都一向主张给员工最好的工作环境和福利。
与装修工程的工头交接结束后,他便将库房的大门门锁换掉,锁上大门,满意的离开。
这两天只要裁缝们到位,常文那边的设计图出来,就可以马上开工。
张峰开车再次前往老师傅的裁缝店,拜托老师傅将这些人召集起来,可以直接搬进仓库那边的宿舍,顺便拿出一枚钥匙交给老师傅,这也是他的信任。
俗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相处这么久,虽然老师傅本身是不愿意说话的人,但是他从来都是用行动表示。
目前情况,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常文那边的话,明天到药厂询问过他就可以了,不再单独跑一趟常家。
忙碌到晚上,张峰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和公安局的乔队长简单的聊几句。
歌舞厅那些人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他的行踪暴露还是。那些人还在考验他。
上次与先生分开以后,他曾经说过要等通知,既然这样,张峰觉得还可以再等一等,现在贸然行动的话,恐怕会打扫惊蛇,让对方瞬间起疑。
想了许久,他还是按捺住焦急的心情,继续等待。
另一边,贝贝和小龙收拾完服装摊和其他的摊主准备返回。
“我清点完今天的库存,恐怕明天还要去服装厂继续订货。”
贝贝边走边翻看着手中的记事本,仅剩的货存明天都不够用的。
不知道新的款式什么时候能下来,听说张峰已经将样板送到服装厂,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拿到货品。
对于接下来的款式,她反而更加期待。
“你有没有查看最近批发衣服的走量,那边老赵和我沟通过,他的批发订货好像不够,不知道什么情况?”
小龙挠了挠头。
接到老赵的消息以后,他也想不清怎么回事,因为他们衣服的批发都是根据订货量出的,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够?
“最近太忙了,我没看,这样吧,回去我查一下,咱们的货物都是有总量的,而且每个人的订单有多少也都有记录,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够?”
贝贝搂着小龙的胳膊望着前方,面露疑惑。
“既然差的话,先让服装厂那边把差的货先补上,再慢慢查,反正这东西又丢不了,而且钱数不差,说明就算有人多拿了,也是给钱的。”
小龙抽出手,搂着贝贝的肩膀,现在他们的钱其实可以在不错的地方买一个属于他们的房子,
只是新货在即,还需要钱投入生产,买房的事情还得继续往后拖一拖。
贝贝点点头,隐约感觉这件事与某个人一定有关系,
因为这几天某个人很安静,那种厚脸皮,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说放弃就放弃。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
次日清晨,贝贝早早的起来,在去服装厂之前,把上次发的货物收据整理一下,发现一个货商从这边拿的货明显比登记的要多一倍。
这是什么情况?
为了工作,两人在家中装了部电话,方便与各大货商联系。
他找到那货商的电话,打电话询问情况,对方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没办法,贝贝只好告诉他,下次不会再将货物批发给他,让他另寻其他品牌。
听到这话,货商才害怕得将所有事情全都交代了,原来是江成玉找到他,以高于批发价两毛钱的价钱,从他这里购入了一大批棉服和加绒卫衣。
贝贝这才晓得,江成玉一直没有骚扰她和小龙是有原因的,把主意打到其他货商身上。
而且购入的价钱还要比批发价要高出两毛,那这一批货物,江城夜将近多花几百块钱。
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记得上次他连买一件衣服的钱都不够,难道天上掉馅饼了?
贝贝不得不承认,江成玉这人就是疯子,与这种人合作相当于在身边埋下定时炸弹,不一定什么时候就爆炸。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办法,江成玉手上已经有他们的货,而且还是真金白银买的,就看他这人贪不贪心。
如果他贪心的话定价太高,那肯定是不能卖出东西,毕竟,他在夜市和温泉山庄两个摊位售价都比较低,想要在县城里和她挣顾客,那就看看谁最低价。
这款式马上售卖结束,新的款式出来,陈旧的款式自然就不再好卖。
而且,她和小龙肯定是第一手货源,价钱也是薄利多销,江成玉和他们争客人,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想到这,心中也便没有什么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