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岩这边也并没有闲着,他知道了信的事,又怎么会坐以待毙。
这些天他日日思考应对方法,还是觉得必须趁着这帮兔崽子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动手,最为稳妥,于是他便立刻召集人手,打算跟这帮人过过招。
就在他思考时,忽然传出消息,说城外有人准备施粥布摊,那粮食正是从川城运过来的,施粥的人便是川城那天来的一队人马。
罗岩一把横扫了桌上的所有东西:“哼!原来是有外人来了咱们端城,他李祠生瞒我瞒的倒是好,我妹妹才跟我说不用在意,转头他们就勾搭在一起了,敢情连我妹妹他都要糊弄!”
罗岩总算大概猜出来了些发生了什么,此刻愤怒不已,那双眼睛吐着火星子,要是李祠生在此,只怕免不了是一顿暴打都有可能。
只可惜他人早就已经跑得没影了,现在也联系不少,妹妹说许久不曾回家了,他早该意识到不对劲的!
罗岩气了好一阵,逐渐算是冷静下来,这帮人有着严密的部署 他一届粗人,玩不过。
但这里是端城,说到底是他的地盘,若是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生事,他还真不怕。
不是要施粥吗,他这就去找人把他们这粥铺掀翻了!看他们还拿什么来施粥!
罗岩正热火朝天地召集人手,城外的难民却已如潮水般汇聚。
仅一夜之间,有人设棚施粥的消息便如风一般传遍了方圆十几里。
那些饿得形容枯槁、面黄肌瘦的难民们,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吸引着,纷纷朝川城粥棚涌来,把粥棚围得水泄不通,简直是密不透风。
玄宿望着汹涌的人群,只见前方负责维持领粥队伍秩序的人手明显不够用,他赶忙给玄辰递去一个眼色。
玄辰立即心领神会地退到一旁,带着打扮成侍卫的兵紧紧守护着粮车,同时将川城的近卫调过去维持队伍。
这些兵身着黑色的袍子,腰间佩着长刀,个个精神抖擞、孔武有力,他们身上散发的威严气势,让周围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主子,”玄宿奋力挡着不断涌来的人群,压低声音对穆玉婷说道,“天马上就要黑了,咱们在这儿已经待了足足两天一夜,依我看,差不多是时候退到后面去了。”
穆玉婷刚刚结束与一位难民老者的交谈,听到玄宿的话,他并未回头,只是把拿出来的蓝帕子重新收了回去,语气坚定地说:“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妥。”
玄宿紧张地环顾四周,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都是面容憔悴、瘦骨嶙峋的难民,心中越发担忧,生怕一会儿发生混乱,有人趁乱抢粮而伤到穆玉婷。
赶忙劝道:“主子,您站到后面去,挨着粮车,也是一样能看到情况的。”
穆玉婷抬眼望着那被晚霞染得五彩斑斓的天空,火烧云宛如被撕碎的红棉花,绚丽夺目。
此刻,落日已经沉下了大半,眼看天色就要暗下来了。她在城外已经待了两天一夜,此时收回目光,不紧不慢地说:“莫急,再等等。”
天色越来越暗,城中沿街的各家店铺陆续挑起了灯笼。
如今的端城,酒肆茶楼寥寥无几,倒是因为匪患猖獗,百姓苦不堪言。
罗岩此次召集人手,叫来的都是他帮派内部的堂主。这些人平日里无所事事,全靠罗岩过活,向来喜欢仗势欺人,在城中横行霸道,整日游手好闲。
这次被挨个叫出来时,好些人还提着裤头,睡眼惺忪,醉得东倒西歪。
罗岩的亲信们不敢得罪这些堂主,只能好言好语地哄着、捧着,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们请出门。
这边他们正忙着点名列队,另一边李祠生和白慕遥也开始有所动作了。
白慕遥朝着那些暗中相助的小帮主们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诚恳地说道:“诸位兄弟应该都清楚,川城此次前来,是想邀请各位一起剿除匪患。只要咱们今夜能够顺利合作,成功剿匪,日后端城必定能恢复安宁,大家的日子也能好过许多。”
其中一位小帮主皱着眉头说道:“您这光说不练,空口无凭的,让我们怎么能相信您说的话呀?”
白慕遥微微一笑,侧身将李祠生引了出来,说道:“我的话您要是觉得不可信,那李大人的话,您总该信了吧?”
李祠生这段时间多次对这些小帮派伸出援手,就这半个月的时间,前前后后就资助了他们不少银子。
他们最近被匪患搅得不得安宁,生意也做不下去,已经被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全靠李祠生的资助才勉强维持生计,所以对李祠生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
李祠生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如今这端城匪患横行,百姓遭殃。川城愿意出力剿匪,而且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
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必定能够成功。我已经和川城商量好了,剿匪成功后,定会给大家应有的奖赏。”
各位帮主听了,纷纷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白慕遥见状,接着说道:“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担心会有危险。但大家想想,长痛不如短痛啊。
与其一直让匪患肆虐,咱们永无宁日,还不如咱们自己做主,拼一把。况且这次剿匪,川城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要咱们听从指挥,定能大获全胜。”
想要让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做事,就得先把其中的利害关系给大家讲明白、说清楚。
白慕遥深知这个道理,川城原本定下的剿匪策略十分周全,但是穆玉婷在这过程中却只字未提,为的就是在这个关键时刻用来鼓舞人心。
白慕遥稍作停顿,环视了一圈众人,提高音量说道:“按照我们老爷的意思,只要各位兄弟肯齐心协力出把力,等成功剿匪之后,不仅有丰厚的奖赏,还会给大家提供更多的发展机会!”
此话一出,底下的人群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兴奋地议论起来,气氛瞬间变得热烈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