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的道路崎岖不平,储阳华坐在马车里,脸色虽渐有好转,却仍透着几分病后的虚弱。
他手扶车窗,目光忧虑地望向远方。
马车一路摇晃前行,众人向着西南方向匆匆赶路。
穆玉婷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身姿矫健,与储阳华和玄宿并行。
“玄宿,快给王妃讲讲这西南战局的具体情况。”储阳华声音略显低沉。
玄宿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说道:“穆姑娘,西南这边,胡厥人近年来频繁滋扰。不过,好在白老将军先前在此留下了一支重兵,由范盛将军带领,倒也能勉强抵挡。”玄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穆玉婷微微仰头,目光坚定,“那这支部队如今的状况怎样?”
“这支部队训练有素,将士们士气高昂。只是胡厥人的侵扰不断,他们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玄宿眉头微蹙,表情中透着一丝担忧。
轮到穆玉婷若有所思,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朝廷一直不补给,那么胡厥人早晚会意识到不对劲。
等他们能够摸清朝中的风向,那估计就要大举进犯了,必须在这之前先立威。
终于,在日落时分,他们来到了下一个客栈。
众人满脸疲惫,纷纷下马走进客栈,准备歇息一晚再继续行程。
然而,还未等他们完全安顿好,前方的斥候便急匆匆赶来回报。
斥候气喘吁吁,神色紧张,大声说道:“王爷,前方胡厥人虎视眈眈,看样子是打算跨境打进来!”
储阳华听闻,眉头瞬间紧皱,眼神中满是凝重,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他现在身体有恙,还没有完全恢复。
虽然只不过就这么几日的时间,但战局分秒必争,他现在过不去,就代表着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支援前线。
局势一天比一天危急,他这个被朝廷派来救火的大将,却无法第一时间站出来。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之时,穆玉婷蓦然开口:“王爷,不如让玄辰先领一小部队去前线,稳定军心。”
她很早就有这样的建议了,储阳华现在身子不适,必须尽快有人能站出来接替他的作用。
而且此人还要忠心耿耿,办事靠谱,思来想去便是玄辰了。
储阳华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点头说道:“此计甚妙,玄辰作战勇猛,定能稳定局势。”
玄辰得到命令,毫不犹豫,即刻点齐一小队精锐。
他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前,一身铠甲在夕阳的余晖下闪耀着光芒。
他向着王爷抱拳:“玄辰此次定不辱使命!”
随后跨上战马,向着前线疾驰而去,马蹄扬起漫天尘土,在落日的余晖中弥漫。
白慕遥看着逐渐远去的玄辰,一时间百感交集。
凭玄辰的本事,都可以独当一面,但是自己怎么就如此的没用,他心中越发的惆怅起来。
……
玄辰一路向西南疾驰而去,骏马奔腾,扬起阵阵尘土。
他的身影在风中疾驰,很快就到达了辎重营地。
范盛得知他是储阳华派来的,亲自出来迎接。
玄辰翻身下马,快步走向范盛,他面容沉稳,眼神冷静而坚定。
范盛抱拳行礼,说道:“玄辰大人,一路辛苦了。”
玄辰微微点头,简洁地说道:“范将军,我奉主子之命前来传达指令。”
范盛目光专注,回应道:“请玄辰大人示下。”
玄辰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传达指令:“主子吩咐,前线士兵按兵不动,全力做好防守,每日加强巡查,不得有误。”
范盛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玄辰大人,如今局势紧张,按兵不动是否太过保守?”
玄辰目光沉着,缓缓说道:“将军,这是主子的决定,想必自有其考量。”
范盛拱手道:“既是如此,末将定当遵从。”
玄辰接着说道:“有劳范将军了,务必谨慎行事。”
范盛点头应道:“玄辰大人放心。”
随后,在西南边的辎重前线,这里是极其重要的补给之地。
范盛作为此地权势最大的将军,为保障前线兵马的物资供应,在西南东南方先后设立了好几个营作为坚实的屏障。
辎重前线常年储备着充裕的军粮和精良的装备,还有众多膘肥体壮的战马以供前线随时替换。
这几日,玄辰已经完全听从范盛调遣。
尽管他来时似乎传达命令颇为居高临下,但到底他不过是个暗卫,就从入乡随俗的角度,他都要给足范盛面子。
而且范盛一时之间缺人手,尤其是玄辰这样能力强劲的亲卫,自然也是能用就用。
这几日下来的相处,一直都还算融洽。
清晨,天色尚暗,范盛就已醒来。
他静静地站在帐外,面容沉稳,目光深邃而坚定。
亲兵轻手轻脚地为他递来一块湿润的布巾,他接过布巾,轻轻擦拭着脸,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沉着而有序。
亲兵看着范盛略显疲惫的面容,心疼地说道:“将军,这几日您奔波操劳,实在是辛苦了,得空还是多歇息歇息吧。”
范盛缓缓摇头,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前线战况愈发激烈,将士们都在浴血奋战,我们肩负着保障他们物资供应的重任,哪能有丝毫懈怠与歇息。白老将军对我寄予厚望,我定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可您已经连续多日未曾好好休息,这般下去,身体如何吃得消啊。”亲兵面露深深的担忧,眉头紧蹙。
范盛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仿佛能透过黑暗看到前线的硝烟战火,说道:
“此时不是考虑个人的时候,摄政王殿下很快就会赶到了,我们必须支撑住,如今这局势,容不得我们有半分疏忽。”
亲兵撇撇嘴:“摄政王殿下到底有多厉害,这好些天了都不见人影,属下之见,恐怕是害怕这边境战局。”
范盛一个眼风扫来,其中的凌厉之意,让亲兵都吓了一跳,他很少见到将军如此表情。
于是闭嘴不再言语,只静静等着范将军指责自己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