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因为苏锦予,苏家人过得十分的欢喜快活。
当晚,苏文轩送公主殿下回府,便没再回来,直接歇在了公主府。
苏锦予忙完这些事,自回云心院洗漱休息。
她心里想着,今日叶重楼既然出现了,那么,想必晚间一定会来找她。
所以,她用过晚饭,洗漱过后,便谎称累了,让凌宝儿自回房间休息,又特意将那寝房的窗户打开,拿了一本医书,坐在窗边候着。
可是,等了好一阵,也没见叶重楼出现。
她觉得有些无聊,便又将叶重楼给她的那个如意怪蛋拿出来,放在自己头上揉着玩儿。
这边又不自觉忆起他为自己按揉时的情形,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好似有点麻麻痒痒的,巴不得叶重楼这会儿便能出现在她面前。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她又被自己吓到了。
说好的,只对师父有感觉的呢?
怎么这段时间的思绪,老是围着这个人打转转?
她不能这样的啊!
算了算了,不想了,也不等了,她还是早些上床休息吧!
她站起身来,伸手去关窗。
然而,拉了半天居然没拉动。
她怔了一下,身子微微一侧,躲至窗边窥探,就在这时,听见一声冷哼,然后,一抹黑影似一只轻盈的鸟儿,飞了进来。
正是叶重楼。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苏锦予面露笑容,欢欢喜喜迎过去,“你方才是又回去了吗?”
叶重楼不说话,负着双手背对着她。
苏锦予转到他前面去,又问:“你多会儿来的?是沈妙向你通报顾淑真的事吗?”
叶重楼低头掠了她一眼,还是一言不发。
他冷着脸,轻哼一声,身子一转,又拿背对着苏锦予。
“哎?”苏锦予哑然失笑,“你今晚有点怪啊!”
“哼!”叶重楼以一句不悦的哼哼,来回应她。
“干嘛了?”苏锦予扯着他的衣角,又转到他面前去,笑问:“谁招惹小殿下了?”
“哼!”叶重楼瞪她一眼,那脸黑沉如锅底。
这模样,倒是跟顾轻眉印象中的那个嫌恶她的定北王,一模一样!
自从她嫁给叶子渊后,这位定北王前来抢亲未遂,从那以后,不管什么时候见到她,都是这么一张臭脸。
要么就哼她,要么就斜着眼觑她,难得跟她说一句话,说出的,也永远只有蠢货两个字。
如今重新看到这么一张臭脸,苏锦予颇有些黯然神伤。
“到底怎么了?”她扯着他的衣角,不准他再转过去。
“你说怎么了?”叶重楼没好气回。
苏锦予瘪眉皱眼。
她怎么知道怎么了啊!
她明明没有得罪他啊!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要是放在以前,他这么莫名其妙的哼哼她,她早就不理他了,说不定还会跳起来打他一顿!
然而,现在……
谁让人家是为她而死的呢?
谁让她欠人家的呢?
欠人家的,就得还,哪怕人家拿冷脸待她,她也得热情耐心以待!
“我真不知怎么了!”苏锦予叹口气,放柔了声调,“我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就告诉我嘛!”
“哼!”叶重楼不顾她的温柔,再次把那张臭脸拧过去,“你别想哄本王!本王生气了!哄不好的那一种!”
苏锦予撇撇嘴:“那……能不能揍好啊?”
叶重楼倏地拧过头,瞪了她一眼,又飞快拧过头去。
“算了,既然哄不好,就不哄了!”苏锦予松开手,走向自已的大床,“啊,好累好困,好想睡觉!你出去后,记得帮我关好窗!”
“谁要走了?”叶重楼不悦的哼哼一声,踢踢踏踏跟过来。
“本王也好累好困好想睡觉!”他说完,把鞋一脱,身子像一条滑溜的泥鳅一般,钻进苏锦予的被窝。
苏锦予:“……”
“见过霸道的,但是,没见过霸床的……”她嘀咕一声,在床沿坐下来。
“本王给你的安全感,不够吗?”叶重楼突然开口。
“什么?”苏锦予拧头看他。
“本王说过,本王会是你的依靠!”叶重楼瞪着她,“对付一个顾淑真而已,用得着把自己卖了吗?”
“卖自己?”苏锦予愈发听不懂,“我什么时候卖自己了?”
“还敢说没有?”叶重楼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告诉我,什么叫国公爷的遗孀?什么又是国公爷的未亡人?苏锦予,你知道自己都在胡咧咧什么吗?”
苏锦予看着他,哑然失笑。
“所以,你是在为这事生气?”
“这事,不值得生气吗?”叶重楼瞪着她,“严峻硕那个死鬼,那个老变态,你见天的跑去给他烧纸,还自称他的遗孀和未亡人?恶不恶心人?”
“不恶心人!”苏锦予笑回:“要恶心,也是恶心鬼啊!他在地上要是知道我打着他这死鬼的名号,骗他老妹,将来还要骗他老弟,他都能气得活过来!”
“什么?你还打算入宫见那贼厮?”叶重楼本来就生气,这会儿,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不是我要入宫!”苏锦予解释,“是有了今日之事,那贼厮必定会宣我入宫觐见!”
“那然后呢?”叶重楼瞪着她,不待她说话,便又咬牙道:“然后,你就要借着从叶子媚那里拉来的好感,入主大宁皇宫,成为他的宠妃和枕边人吗?”
苏锦予愕然:“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去做他的宠妃和枕边人?那贼厮,我恨不能扒他的皮,抽他的筋……”
“以你这盛世美颜,你觉得你入宫,会有什么可能?”叶重楼牙齿咬得咯咯响,“那贼厮,可是色中饿鬼!若他真要你纳你入宫,你待如何?”
“咦,你现在觉得我是盛世美颜了?”苏锦予笑着摸了摸自已的脸,“前儿还说我丑来着……”
“别嘻嘻哈哈的!”叶重楼“声色俱厉”,“也别跟我打马虎眼!更别想岔开话题,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
苏锦予“嘁”了一声:“你今儿晚上吃错药了?忽然间这么正经……”
她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