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是个人形禽兽,心狠手辣,可是,在这聘礼上,出手倒真是大方,所送之物,也是十分符合他这人的气质,送了一堆金银财宝。
此时是正午时分,阳光灿烂,照在那堆宝物上,那真正是璀璨耀眼,交相辉映,整个院子,都闪着金光。
“人俗,送的这聘礼也忒俗!”凌宝儿看着那些黄白之物,十分鄙视。
苏锦予被她逗笑了。
想当初,她们在庄子里,别说金银,就是连一块铜板也摸不到,天天穷得滴答响。
可是,这不耽误她家宝儿鄙视这些金银珠宝。
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呢!
不过,苏锦予对于这些黄白之物,倒是非常满意。
她现在,就缺这些东西。
不得不说,这聘礼,国公爷给的大气!
这让苏锦予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然而凌宝儿却因为这些聘礼,那颗心揪得更紧了。
聘礼都收了,婚礼还会远吗?
想到小姐就要进入那虎狼窝,凌宝儿就愁得不要不要的!
一转头,看到苏锦予那边自顾自笑得开心,她忍不住问:“小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真的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当然担心了!”苏锦予笑眯眯回,“不过,现在,我这颗心啊,落地啊!”
“怎么的,就落地了?”凌宝儿问。
“因为……他!”苏锦予向前方指了指。
甬道上,一位身着锦衣的书僮,正快步而来,胸中一个大大的“飞”字。
飞阁的人来了。
她这回,总算可以睡一个真正的安稳觉了。
次日,午后。
墨安总算在望眼欲穿中等来了苏锦予。
隔着窗子,看到那个高挑苗条的身影,他就噔噔噔的跑下来,亲自下楼迎接。
“墨先生如此热忱,倒叫我有些不自在了!”苏锦予掠了他一眼。
“有什么不自在的?”墨安笑道,“以后呀,苏姑娘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好了!”
“我可住不起这么奢华的家!”苏锦予淡淡一笑,随他上了二楼。
墨安早已沏了一杯好茶候着,茶过三巡,苏锦予方缓缓开口。
“我听说,阮州城主阮南运一年前曾向贵阁买过消息……”
墨安微微一惊:“苏姑娘要卖的,莫非,是阮家想要的消息吗?”
“正是!”苏锦予点头。
墨安一激动,又站了起来,被苏锦予掠了一眼,又坐下去,但人仍是激动异常。
“苏姑娘,您请说!”他强抑兴奋激动。
“阮大人膝下育有五子,却一直没有女儿,后来,他的妻子好不容易又怀上了,给他生了一对双生女儿!”
苏锦予缓缓道:“阮夫人当年便是名动大宁的美人儿,这对双生女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更是美丽非常!”
“阮大人喜得双生女儿,视若掌上明珠,小心娇养着,至十三岁,正是娇花初绽之时,却突然被人掳走,时至今日,仍杳无音信!”
“是!是这样!”墨安盯住苏锦予,声音微微发颤:“苏……苏姑娘,你有她们的下落,对吗?”
“对!”苏锦予点头。
“她们在哪里?”墨安追问。
“程国公府!”苏锦予一字一顿回。
墨安听到这四个字,那脸上的激动兴奋,却如潮水一般褪了去。
“苏姑娘,这怕是个……过时的消息了!”他轻叹一声。
“怎么说?”苏锦予问。
“你可能不知道,在那对双生花被掳走的当日,阮家的人,便怀疑是程国公下手,立时寻了过去!当时几乎是将国公府都掀了过来,没找到人!”
“他们没找到,并不代表,人就不在那里!”苏锦予淡淡回。
“苏姑娘,你对阮氏了解多少?”墨安看着她。
“阮州原为一个小国,阮城主原为小国之主,那对双生花,按照以前的说法,便是阮州公主!”苏锦予回。
“你既然知道这个,便也知道,阮州府的势力,不容小觑!”墨安道,“严峻硕是混蛋,可却不是傻蛋,他太清楚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绝不能得罪!”
“像阮城主这样的人,是为一方霸主,叶子渊收服他,也算是用尽心机,方得他归顺,他再怎么丧心病狂,怕也不敢对那两位小公主下手吧?”
“色胆包天这四字,墨先生应该听过吧?”苏锦予笑。
“可当时,阮城主可是倾全城之力,出其不意的控制住了严峻硕,突袭国公府,国公府上上下下,就连地牢都被翻了出来,除了救下一堆凄惨的女子外,并未发现那对双生花的踪影!”墨安不住摇头,“苏姑娘,这一回,您这消息,怕是真不准了!不过,无妨,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谁都有失手的时候……”
“墨先生,我再说一遍!”苏锦予道,“阮生双花,就在国公府!我敢拿我项上人头来保证!”
“你……”墨安呆呆看着她,“你为何如此确定?”
苏锦予叹口气,她如何能不确定?
就跟赵其瑞和吴青言的事一样,国公爷的事,也是她提上日程的一件事。
当时的她,身为皇后,想要了解国公府的事,自然是有许多旁人没有的便利。
不过,发现阮氏双姝,却并不是在国公府,而是在,皇宫龙渊殿。
龙渊殿是叶子渊的起居殿。
叶子渊后宫嫔妃三千,各色美人无数。
当时的她,身为皇后,却从来就不曾嫉妒过,哪怕看着叶子渊跟她们亲热,内心深处,也不会有半点波澜。
现在想起来,她其实只是被驯服了,她其实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喜欢过那个男人。
连一丁一点的喜欢和迷恋都没有。
有的,只是下意识的臣服和跟从。
现在想起来,她真的要感谢那时那张丑陋的脸。
因为丑,叶子渊虽驯服了她,却到底是嫌弃她,对她提不起半点兴趣,平日里虚情假意装一装,已是极限,根本不会与她亲近。
如今想来,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过,那个时候的她,其实也并不渴望与叶子渊亲近。
哪怕被他驯服,她依然下意识的排斥他,尤其,是在看到他和嫔妃们在一起时,有时会觉得恶心。
那次同样是因为恶心,她看到严峻硕带女人进来时,便自动避让,回了自己的凤鸾宫。
半夜时分,她听到女人凄厉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