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锦予点头,“其实咱们学的那些,师父都教过我了!但是呢,唉,他到底不是这书院的夫子,只是兴之所致,随随便便教我一点儿,也不知能不能过呢!”
“锦予,我这几天,好像也没见你写字画画!”赵清见好奇问,“就一直这么听着,你是……不会写吗?”
“写自然是会写的!”苏锦予挠头,“就是吧,我怕自已写的太丑,会让人笑话,就不好意思写……”
“你得多练!”海兰心认真道,“反正不会就学嘛,谁也不是生来就会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当然了,我是没什么出色的……”
“我也是很平庸……”赵清见道,“不过呢,反正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你就尽全力吧!”
“嗯!”苏锦予用力点头。
但她话虽然说得好,但回到桌子上后,仍是不好意思写写画画,惹得周若兰又在身后笑话她。
如今的她,笑话打压苏锦予,已经成为习惯了。
不过五七天的时间,她就养成了这么一个习惯,一天不找苏锦予的茬,就浑身不自在。
她本来在这书院中,也是盛气凌人,因为本身比较优秀,又有夫子们宠着,心高气傲的,再加上被家人宠惯了,说好听点,是要强不服输,说难听点,就是蛮横霸道。
虽然在这书院中,比她身份高贵的女孩子也有不少,但人家家训良好,自然也不愿与她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一较高低,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便是,只要她不欺负到别人头上,大家也就眼不见为净。
苏锦予没来之前,她虽然也是爱惹事的人,但多少还收着点儿。
这书院里的女学生们,也是非富即贵,哪怕是海兰心这样的,也不会由得她欺负,所以她虽然嘴上狂妄,但心里还是有底线的,自然也不会突然别人的底线。
可遇到苏锦予这种像面团一样,由得她捏圆搓扁的人,她却有点收不住了。
换句话说,苏锦予百般容忍退让,激发了她性格中最大的恶,又加上苏锦予虽然不反抗,由着她捉弄,但却一直笑眯眯的模样,又叫她瞧着十分的气恼,想方设法,非要将苏锦予激怒不可。
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行事冲动,不知天高地厚,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得厉害。
她不知道,在众学子眼里,她就像是突然得了失心疯一样,行为举止,疯狂又荒唐。
随着她对苏锦予欺辱的升级,连那些惯常跟在她身后摇旗呐喊的女孩子们,有些聪明的,都已经打了退学鼓。
周若兰的堂妹周若水也在这学堂里念书,见她在晚间快放学时,竟趁着苏锦予出去上茅房,将一条活蛇,偷偷放在她的书包里,吓得脸都白了。
“兰儿,这蛇,头是扁的……”她吓得面色煞白,“怕是有毒的吧?”
“让你猜对了!”周若兰得意洋洋,“要是被这种蛇咬上一口,那皮肤立马就会肿胀溃烂,哪怕治好了,还会留下难看的疤痕!哼,看那贱人,还敢再拿那张脸招摇撞骗!”
周若兰一想到苏锦予那张白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要是变成了一张烂脸,心里就特别特别舒坦!
“可是,你这样弄,会弄出人命来的!”周若水吓得直接不敢坐在自己座位上了。
她跟周若兰坐一个位子,在苏佳月身后,离苏锦予的书包,还有一小段距离。
然而,这是蛇啊,活的啊,还不是想往哪儿游,便往往儿游?
“你别怕!”周若兰递给她一只香囊,“我都准备好了,这香囊里有避蛇的雄黄,你带在身上,它就不敢再碰你了!”
周若兰忙将那香囊握在手中,但仍是怕得要死,拉着她的袖子劝道:“兰儿,你以前怎么闹,我都不说你,那都是闹着玩儿的,至多就是让她丢脸难看,可这一回,真的有点过了!弄不好,会死人的啊!”
“不会!”周若兰笃定摇头,“你放心吧,佳月说了,这种蛇,虽然有毒性,但不致命,被咬上一口,至多就是毁容烂脸,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毁容烂脸,跟要了她的命,有什么区别?”周若兰惊叫,“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跟苏锦予,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干嘛这么跟她过不去啊?”
“她抢了我最心爱的男人!”周若兰咬牙切齿,“这还不是深仇大恨?”
周若水呆呆看着她,喃喃道:“兰儿,这这话从何说起啊?那林若城本来就是苏锦予的未婚夫,怎么就是抢了你的了?”
“喂,周若水,你站在哪边儿啊?”周若兰被她说得恼羞成怒,顿足叫:“你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呢?”
“我不是!”周若水叹口气,咕哝道:“就算……就算是她的抢的吧,那她也不是到了书院才抢的啊,你以前提起她,也就是嘴上骂上几句解解气,怎么这回跟中了邪似的,盯死了她不放……兰儿,我觉得你这两天,真的很不正常啊!”
“以前我是没见到她,也便罢了!”周若兰咬牙,“可现在这贱人,天天在我面前晃,还敢挑衅我!哼,我不让她知道我的厉害,她就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但你这样,会惹出祸事来的!”周若水忧心忡忡,“你……你从哪儿弄的这毒蛇啊?”
“就在院子里的竹林里捉的!”周若兰笑回。
“那竹林里哪来的毒蛇?”周若水嘀咕着,“我记得夫子们都叫人清干净了啊!”
“哪里清得干净?”周若兰笑,“那蛇可是活的呢!自己会爬来爬去的呢!”
周若水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劲。
因为书院的女学生都是身娇肉贵的官家小姐,若是在书院里受到什么伤害,书院难免要负责任,所以,那些有可能有安全隐患的地儿,夫子们都会小心清理,像那处竹林,从来就没听说过有蛇!
“那你怎么又知道这蛇不致命,只会让人烂脸呢?”周若水追问。
“佳月说的!”周若兰不加思索回,“她说她见过这种蛇!”
“那这蛇,一定也是她先发现的吧?”周若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