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佳音的心里立时像被人灌了整整一罐子醋,从里一直酸到外!
她一拧腰,甩开苏佳月的手,怒气冲冲的奔了过去!
小亭内,林若城还未来得及跟苏锦予搭上话,苏佳音便似狂风一般卷了过来!
“苏锦予,你怎么这么贱?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勾引我的未婚夫!”
“你知道什么叫勾引吗?”苏锦予笑眯眯回,“他在那里,我在这儿,我主动跑过去,这才叫勾引!就像你刚才那样,人家到哪儿,你就粘到哪儿,这才实实在在是勾引!”
“就是!”凌宝儿扁嘴,“我们小姐坐着动都没动一下,这林公子自个儿找过来,关我们小姐何事?林公子,是不是啊?”
“是!”林若城回,“是我自己要过来找锦予的!我来找我的未婚妻,不知跟苏三小姐有什么关系呢?”
“你……你说她是你的未婚妻?”苏佳音跺脚,“明明我才是!我才是!”
“你是,或者不是,回去问你自己母亲!”林若城冷冷道。
“你的母亲,跟我母亲说过的!”苏佳音叫,“将来要成亲的,是咱们两个人!”
“我母亲糊涂了,我却清楚记得,我的未婚妻,叫苏锦予!”林若城轻哧,“是自小跟柳夫人订下的,跟苏三小姐无关!”
“我有婚书!”苏佳音尖声叫,“林若城,有婚书在,你不娶也得娶!”
她一向是苏家最小的女儿,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没有她要不到的。
这回竟在林若城这里连番吃瘪,不由恼羞成怒,平日里那飞扬跋扈的本性,也瞬间暴露出来。
“呵!”林若城怒极反笑,“那在下若是偏不娶呢?”
“你敢!”苏佳音跺脚,那指头差点戳到林若城的额头上,威胁道:“你若敢拒我,我就让我舅舅把你抓进诏狱里,将你活活折磨死!”
言语间,牙齿竟磨得咯咯响,那张勉强还能看得过去的脸,在此时也陡然变得扭曲狰狞,令人望而生厌。
其实,要说她有多喜欢林若城,也未必。
就只是觉得,她瞧上了的东西,便得收入囊中,若那东西不让她收,那便是惹到了她,跟她过不去。
林若城奇怪的看着她,感觉自己怕是遇到了个疯子。
“苏三小姐,你可真是让我恶心啊!”他满目鄙夷。
其实他一向是个谦谦君子,便算遇到蛮不可理之人,也绝不会恶语伤人。
然而,这时,这刻,他觉得,若不口出恶语,实在难消心中之恶气!
“你……你说我恶心?”苏佳音惊呆了。
以前只要她一提起舅舅来,所有人都不敢再跟她顶嘴,全都吓得面色如土,来巴着她讨好她,可面前这人,不光不怕不服软,还骂她恶心!
“林若城,王八蛋,你找死!”任性的苏三小姐,火气一上来,那里什么都忘了,扯过腰间的红色小皮鞭,劈头盖脸的朝林若城抡过去!
“我的天哪!”凌宝儿叹为观止。
苏锦予耷拉着眼皮不说话,手中拈了一块小石子,就要射出去,不料台阶下有人疾冲上来,一把扯住了苏佳音。
是苏佳月。
“对不住林公子,我这妹子,被我母亲宠坏了,脾气有点急……”
“她不是急!”林若城心中的厌恶,已达到了顶点,他尖锐道:“她是坏!纯然的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坏!”
“你……”苏佳音气得差点晕过去。
“林公子,有点过了吧?”苏佳月的脸倏地沉下来。
“是她先过!”林若城那脸比他的更黑更沉,“苏二姑娘,还是快些把你妹子带走吧!免得她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林若城,这是在苏府!”苏佳月的脸涨得通红。
“这是在苏府,所以,在下已经努力在忍了……”林若城飞快怼回去,“若是在我们林府,我会立即将她清理出去,免得脏了我们家的地!”
“林若城!”苏佳音头回被人如此鄙视唾骂,直恨得浑身直哆嗦,嗷嗷的骂起来。
这一回,把林若城和苏锦予一起骂,一边骂一边威胁:“苏锦予,你敢抢我的男人,我保证,你很快就会死得很惨的!你逃不过今天!一定逃不过今天!”
苏锦予被骂,反而开心的笑起来。
苏佳月唯恐她再乱扯,忙命仆妇把她揪走了。
“锦予,她这样说,你怕是会有危险……”林若城忧心忡忡。
“林公子,看起来,你是真的不喜欢这位苏三小姐啊!”苏锦予答电动机所问。
林若城苦笑:“这般女子,若你是男子,你会喜欢?便算没有你在,在下也绝不愿娶此女子为妻!”
苏锦予“嗯”了一声:“知道了!”
“知道了?”林若城不解的笑,“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苏锦予执壶为他斟了一杯茶,“林公子之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也一定帮林公子解决这个麻烦!”
林若城哑然失笑。
他实在不明白苏锦予在说什么。
“宝儿,我们到那边走一走吧!”苏锦予忽地往某个方向一指,朝林若城点点头,便提起裙裾,扬起唇角,仪态万方的走了下去。
她本就生得出色,今日又是盛装而出,几乎是将这宾客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这就是苏家的大小姐吗?”
“听说就是呢!”
“天哪,生得可真是美!满宁京也找不出一个这样的美人儿了吧?”
“可不是?原本还觉得苏家的另两个女儿也还不错,被她这一衬,简直如土如泥!”
……
这些议论声,丝丝缕缕的飘到了顾淑兰和苏佳音的耳朵中,两人气得差点晕过去。
“娘!我受不了!”苏佳音嫉恨交加,趴在她耳边低语:“你到底还动不动手了?”
“闭嘴啊!”顾淑兰也是心中恨毒,却一直咬牙硬撑。
她和苏文轩一起,在门边迎接客人,客人来了一拔又一拔,然而,她最想见的人,却是连个影子也没见。
正急躁间,忽听一阵马蹄笃笃,一骑黑马,飞奔而来,马上一人,身高七尺,健硕粗壮,面容却生得不差,浓眉,深眸,鹰钩鼻,唇略嫌大了些,此时正倨傲的上扬,身穿一袭金色压黑边的锦袍,那锦袍做得贴身,被那健硕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