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口，顾念靠在车边等着。
江予推开轮椅，自己走出来，额头还贴着纱布。护士在后面追：“江总，医生说要坐轮椅！”
“不用。”江予径直走向顾念，“我老婆在看着，丢人。”
顾念瞥他一眼，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江予乖乖坐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动作慢了点，顾念伸手过来帮他扣上。指尖碰到他手背，江予立刻握住。
“松开。”顾念说。
“不松。”
“开车要用手。”
江予这才放开，但脸上笑得跟偷到糖的小孩一样。
车开出医院，顾念没急着回公司，拐进了江边的停车场。熄火，解开安全带，她转过身看着江予。
“说吧，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江予愣了下：“没了，真的。”
“初恋女友？”
“没有。”
“暗恋对象？”
“除了你，没别人。”
顾念盯着他看了几秒，江予被看得心虚：“真的，我高中忙着跳级，大学忙着创业，哪有时间谈恋爱。”
“那相亲去过几次？”
“……七次。”江予老实交代，“但都是应付我妈，见面聊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为什么对我不一样？”
江予想了想：“可能是你泼咖啡的样子特别帅。”
顾念没忍住，笑出声。
江予眼睛亮了，凑过来：“你笑了，是不是原谅我了？”
“谁说的。”顾念收起笑容，“我只是觉得你这个理由很蠢。”
“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顾念靠回座椅，看着窗外的江面：“江予，我不是那种会为了钱或者感动就妥协的人。”
“我知道。”
“你之前做的那些事，调查我，隐瞒身份，看着我出丑，每一件都踩在我的底线上。”
江予低下头：“对不起。”
“但是。”顾念转回来看他，“你用命护着我，这件事抵消了一部分。”
江予抬起头。
“剩下的部分，你得用后半辈子来还。”顾念说得很平静，“我要的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的愧疚。我要的是一个平等的关系，你懂吗？”
“懂。”江予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就不平等了。”顾念纠正他，“我不需要你事事听我的，我需要你尊重我，有事商量，别自作主张替我做决定。”
江予认真地听着，像个被训话的学生。
“还有。”顾念伸出手指，“再有下次欺骗，直接丧偶，不走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