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金乌这会儿也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对云启择动用过异能?
“就是你受伤刚到部落来的时候啊,”云洛洛无比理直气壮,“爹,是不是?”
云启择:他是……吗?
触到闺女的眼神,云启择一秒点头,“啊是!我,我难受了好一阵子呢!”
云洛洛又放心地转过脑袋,目光却依旧看向地面。
“你上次虽然是无意的,但我爹的情况实在是不太好,别人说什么他都点头,我说我要当统领,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二叔说他要仓库里的所有晶石,我爹也同意。”
云承宇:这里面还有他的事儿呢?
云启择:???
“对!”他继续高喊,诚心入戏,“洛洛和老二事后跟我说的时候,我可吓了一大跳!这要是换成居心不良的兽人,那不就被钻了大空子了吗?诶呀,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他闺女这到底是演哪出——
等等。
云启择的双眼依旧不能视物,被灵蝰挡住的大半张脸上,一缕阴霾却悄然浮现。
另一边,云洛洛依旧垂着目光在和金乌说话。
“金乌哥哥啊,你这个异能,我们确实抵抗不住,为了安全,也为了公平,要么你闭眼,要么我们不看你,见谅哈~”
用上了一副敷衍领导的语气,云洛洛看着金乌的鞋尖动了动,又赶紧再补上一句,“你就站在那儿说话好了,距离产生美!”
原书里,金乌靠着这个蛊惑的异能,那简直是大蛊四方!
有多少兽人和他说着话,态度便不知不觉扭转一百八十度,再成为金乌的忠心小弟,云洛洛连数都数不清!
坚决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云洛洛对面,金乌的表情这会儿非常难看。
他在这个部落里也住了不短的一段日子,对他的异能,兽人们早就已经知道了。
可这会儿,被云洛洛这么一说,周围的兽人们先是窃窃私语,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学着云洛洛的模样,避开了他的目光。
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不过,这些兽人们的态度无关紧要,金乌面色沉沉,只朝着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云杉看。
他原本就是打算用自己的异能,让云杉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实话”的,现在,被云洛洛这么一搅和,他连出手都不能了。
没听到统领说吗,被他蛊惑的人,可是问什么都会答应的!
那天的事情,他早就问过玄鸣,云启择只是一时失神,绝对没有中招。
所以,云洛洛是怎么知道他的异能效果的?
这个雌性,不一般,且有问题!
金乌怀疑地眯起了眼睛。
云洛洛这会儿虽然低着头,却还是能感到两道尖锐的目光死死地往自己身上戳。
戳吧,戳吧。
反正没有实质性伤害。
她就不抬头,金乌休想蛊惑她!
一条蓬松柔软的狐狸尾巴从侧面甩了过来,挡在云洛洛眼前,月卿白温柔的声音含着凉意响起。
“金乌,你这样的架势,是被云洛洛说中了心思,所以在恼羞成怒吗?”
兽夫们在刚才之前,都得到了云洛洛的警告,这会儿看天看地看脚尖,就是没有一个人直视金乌的双眼。
但是这个雄性此时捏紧的拳头,还有僵硬的后背,都无一不在泄露着他此时的愤怒。
月卿白又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声,“所以,你刚才说想到的办法,不会就是要用这种异能,帮云杉‘坦白’吧?”
金乌的呼吸顿时又粗重了两分。
一众兽人们也回过神来,想着云杉的话,再次表情各异。
要是被这异能控制住,那……
“云洛洛!你在混淆什么视听!”
季玖儿这时候又出声了。
“金乌的异能根本就不是你说的这样!他的异能,只是能让兽人说实话罢了!”她的声音隐隐地哆嗦着。
云洛洛飞快地朝季玖儿扫了一眼。
“玖儿姐姐,你说的这么笃定,你实验过?”
“我——”
下意识地张了口,季玖儿又哽住了。
金乌的异能对她无效!
她没法实验!
“金乌的同伴都可以作证!”她话锋一转。
“你也说了,那是金乌的同伴嘛。”灵蝰又在吐着信子。
金乌的同伴,当然会帮金乌说话!
况且,他们还是外来的兽人,万一想靠这招夺下他们的部落……
联系着云杉的话,部落兽人们纷纷倒吸着冷气,下意识地集体朝云启择这边靠拢。
这帮兽人,别是真有什么图谋吧?!
“你们这是干什么?”
季玖儿的拥护者们倒是站着没动,见状,还有几个雄性皱着眉出头。
“玖儿怎么会害我们!”
“那可说不准!”站在云洛洛身边的一个雌性顶回去,“山洞里有事的时候她在哪儿?闹瘟疫的时候她又在哪儿?部落有难都是统领带大伙儿扛的,我可没看见季玖儿帮一把手!”
倒是添了不少乱!
“你胡说八道!”拥护者们闻言不干了。
“她还和金乌一起,什么心思,自己清楚!”这个雌性也不嘴软。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很快更多兽人加入了这场嘴仗,空地上眼看着就分裂出了两个阵营。
云洛洛打量着对面兽人的数量。
还行,不到一半,比书里的情况好!
不至于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够了!”
嘴仗很快便达到了白热化,季玖儿攥紧拳头,骤然大吼了一声!
兽人们下意识地都安静了下来。
“统领,我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一出好戏,就是为了我演的吧?”
深吸一口气,季玖儿又将矛头对准了云启择。
云启择的眼睛这会儿还被灵蝰蒙着呢,他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茫然又无语地转过脑袋。
事实证明,当对手太荒谬,他就是想生气,都气不起来!
想将计就计唱戏的人到底是谁啊?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因为我阻止云洛洛残害兽人,你们父女一直对我怀恨在心,想赶走我,不是吗?”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用自己的随从诬陷我,就是为了让我身败名裂,自己没脸再呆下去是吧?”
“好,我这就满足你们的心意,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