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还有姬翎略感意外的声音,云洛洛没忍住转过头去。
然后,她就看到黑璟已经被姬翎推出了院子,正直挺挺地跪在门前。
姬翎推人的手还没放下,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抽着。
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你的诚意?”
保持着回头的动作,云洛洛这回对着黑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就在这儿慢慢感动自己吧!姬翎,回来了,顺便把院子也锁上!”
只是下跪,就能要挟到她吗?
做梦!
收回目光,云洛洛当真带着兽夫们回到屋中,很快,那座崭新的二层小楼上下的灯光便熄灭了下去。
今夜没有召唤兽夫侍寝的打算,云洛洛吹灭了油灯,躺在床上,又掀开窗户的一角往外看去。
黑璟依旧一动不动地跪在院门前,目光低垂,好像真的没有要进来的打算。
这就更不对劲了。
透过窗户缝看着黑璟的脑袋,云洛洛这会儿很想把他的天灵盖掀开,看看黑璟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真心实意地想跟她和好?
那云洛洛就算做梦,都得被恶心得醒过来不可!
所以,这条破龙究竟要做什么,又和季玖儿有什么关系呢?
思考着各种问题,云洛洛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再睁开双眼的时候,外面天光大亮,楼下也隐隐约约传来了说话走动的声音。
云洛洛的新家基本上是按照从前的格局翻修的,她起身下楼,便和月卿白先打了个照面。
再一扫客厅里,余下三个兽夫也都在,就是表情都有些奇怪。
云洛洛下意识地便朝着院外看了过去。
“他还在呢。”
鹿鸣安轻哼一声,“一晚上一动不动,我早上出去跟他说话,他也不理我!”
这个时候,云洛洛也看到了还跪在院门前的黑璟,看他那副模样,和自己睡前看到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真跪了整整一宿?
云洛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舍得下这样的血本,这条龙的目的,肯定不一般!
“你跟他说,让他赶紧滚蛋,要是我,我也不想理你啊~”
灵蝰假笑着接上鹿鸣安的话,顺便掀他老底,鹿鸣安的一对耳朵顿时气得竖了起来,还猛地抖了两下!
“你到底是哪边儿的?”他对着灵蝰怒目而视。
怎么拆自己人的台!
“还不是你说话太笨,”灵蝰哼笑着,“对那种厚脸皮的雄性,当然没用咯。”
“你说话聪明,你怎么不去!”小鹿又开始炸毛。
灵蝰晃了晃身子,“机会都被你搅了,我现在去,也已经晚了。”
“你——!”
“收!”
云洛洛伸出拳头在这两个雄性之间猛地攥了一把。
鹿鸣安和灵蝰不知道是物种不和,还是八字不和,一见面就要拌嘴,云洛洛今天没有功夫看他俩演小品。
“把门关上,开个小会。”
她又朝着院外的黑璟看了一眼。
“大声地不要,悄悄地干活。”
等姬翎把门关上,一雌四雄围着桌边坐下,云洛洛再度张口。
“我准备把姬翎放进来。”
“你说什——”
鹿鸣安下意识地就要跳,立刻被月卿白一把捂住了嘴!
“悄悄地干活,你健忘吗?”灵蝰又在一边帮腔。
鹿鸣安:……
欺鹿太甚!欺鹿太甚!
他幽怨的眼神朝着云洛洛看了过去。
为什么啊?
才一晚上,云洛洛不会这么快就心软了吧?
读懂鹿鸣安的心,云洛洛忍不住抬手在他毛茸茸的卷发上摸了摸。
“我又不是傻子!”
“你怀疑他?”姬翎这时候沉声开口。
“对。”
收回手,云洛洛挑了挑眉。
昨天晚上,被黑璟的突然出现带来的那股恶心劲过去之后,云洛洛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黑璟的行为。
抛开黑璟是真的想和她和好,这个云洛洛觉得除非是黑璟得了失心疯才会有的可能之外,他这么做,十之八九应该还是和季玖儿有关。
季玖儿刚在大伙儿面前闹了一场又离开,八辈子没见过的黑璟就跑到她这里来求原谅?
肯定是有鬼!
“所以,你是想将计就计?”
客厅里,听完云洛洛的想法,月卿白柔声道。
云洛洛又点了点头。
如果季玖儿真的有所图谋,就算黑璟被赶走,她也会想其他办法,到时候更是防不胜防。
那还不如把这张明牌放在身边,盯死点就好!
“这会很危险的吧?”
鹿鸣安已经安静下来,皱着眉头,有些不赞成。
“让黑璟来,那季玖儿肯定是要对你不利,这不是引狼,不对,引龙入室吗?”
“我不是有你们吗?”
笑眯眯地撑着脑袋,云洛洛朝鹿鸣安眨眼睛。
“你会保护我的吧?”
鹿鸣安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又一拍胸脯,“当,当然!”
“他保护得明白吗?还是我来!”
灵蝰一把把鹿鸣安的脑袋推开,“我继续盘你身上,谁来就毒死谁!”
“你俩还是专注打架吧,保护洛洛的事情,我来就好。”月卿白长长的尾巴一扫,果断在灵蝰和云洛洛之间挡起了一道蓬松的壁垒。
“黑璟的术修等级太高,真要打起来,你们抵抗不住。”
姬翎最后一个发言,态度不紧不慢,挑衅之意却很明显。
其余三个兽夫互相对视一眼,都朝着姬翎投去了阴沉的视线。
姬翎:呵。
“那个……”云洛洛终于从这唇枪舌战的间隙中举起手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是,大家一起?”
又像先前那样?
兽夫们交换着目光,又纷纷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规划起接下来的任务。
毕竟和单纯的保护不同,云洛洛松口之后,黑璟可是要登堂入室,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
必须规划到位,不能留下一丝可乘之机!
足足商量了一早上,兽夫们的计划才终于落定。
云洛洛抽空去做了午饭,这会儿端上来,打算等填饱肚子再去对付黑璟。
谁知还没等几人坐到桌边,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从院外传了来。
“哟,这么狼狈?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