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还没做完,随从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随即人也一头撞进了营帐之中。
“监狱——统,统领?”正要说话,看见眼前的场景,那个随从不由得愣住了。
这是……家庭内斗?
现在好像不是时候吧!
“监狱怎么了?!”云洛洛听见这两个字,心里忽然一哆嗦!
云启择也放下了手,看着这个随从大难临头的模样,表情一点点变冷。
“出了什么事?”
胡雀和季明尘死了。
就死在监狱之中。
云启择和云洛洛,还有黑璟赶到监狱的时候,一眼便看到大门前兔山兔海的景象。
兔子的天性使然,繁殖很快,兔族兽人在部落里的数量便一直相当庞大。
这会儿几乎所有兽人都到了,将监狱堵得水泄不通。
季家的兽人们在最前面,十几个雄性围着月卿白和鹿鸣安又骂又打,其后还有一雌一雄在声嘶力竭地大喊。
“让我们进去!”
“你们害死我儿子,我要见他!”
这是季明尘的父母,也是季玖儿的。
云启择脸色一沉,大步冲到混乱中央,先让随从将这些兔族雄性拉开。
虽然其中没有战斗力太强的,但被这么多雄性围着打的滋味显然也不好受。
鹿鸣安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眉头皱着,十分委屈。
“不是我们害的,我们什么也没做!”
月卿白的态度则更加冷静。
“统领,胡雀和季明尘被关进去之后,我们所有人都守在外面,没有进去过,”他转头开始禀报,“直到刚才,季家得到消息,要进去和季明尘说话,云岁去带人,就发现他们两个都已经……死了。”
他尾调艰涩,云启择的脸色也跟着更加阴沉。
监狱建在瀑布对面的山脚下,挖了一个很深的洞,只有这一个出入口。
这一片都是连绵的高山,根本没有其他路能走。
大门被守着,里面也没人,这两个兽人,是怎么死的?
“明尘啊,我的明尘啊……”
这时候,季明尘的母亲,季思宁倒在地上恸哭起来。
“你们逼走玖儿,又杀了明尘,云启择,你这个老猫,你是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监狱门前忽然安静下来。
“你……”
云启择想说什么,却又住了口,望着季家人的眼神不无警惕。
这巧合太多,也太巧了。
“尸体在什么地方?”他转而看着云岁,“让人抬过来。”
“不行!”季明尘的父亲万星泽倏地大吼一声,又一跃而起扑到云启择面前!
“你们的人去看过,我儿子就死了!”他面容扭曲,“你们不能再动他!我去!”
“不行。”
这次说话的是云洛洛。
她快步走到门前,用自己的身子把半开着的监狱铁门挡住。
“你什么意思?”万星泽死死瞪着云洛洛,又咬牙切齿,“明尘就是你做主关起来的,是你要杀他,对吧?”
想到这件事就让猫心情不好,云洛洛的眼神也变得更冷。
“我为什么关他?季明尘小小年纪,学人撒谎污蔑,当众给鹿鸣安泼脏水,他学艺不精被拆穿,按规矩应该挨鞭子,看在他年龄小,我才把他关起来,等着找监护人承担责任呢。”
几个旁观了鹃灵案件的兽人这会儿纷纷给云洛洛的话作证。
他们可是亲眼,亲耳见证季明尘撒谎又兜不住的。
“你们胡说!”
季思宁也气得从地上跳了起来,“我家明尘最乖巧懂事,从来不会撒谎,肯定是你们看他死了就诬陷他!”
“就是!”万星泽跟着附和,“再说,这和你不让我进去看儿子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杀了他,证据还在里面没清理干净,所以心虚?”
云启择闻言一瞪眼。
“胡说八道!”
有这种张口就来的爹娘,季明尘会说谎,也不为奇!
哦,还有那么一个姐姐做榜样。
这个家真是五毒俱全!
云洛洛叉着腰,依旧一步不让。
“一,从事发到现在,我和我身边的人没有一个靠近过季明尘和胡雀,除非他们俩对正义严重过敏,否则我想不出来我怎么能杀了他们。”
万星泽大张着嘴巴,脑子和耳朵没一个能跟上这句话的。
这都说的是什么?
“二,”云洛洛还没说完,“鹃灵今天早上忽然被毒死,嫌疑人是她的两个兽夫,我查案查得好好的,季明尘忽然来做伪证,诬陷我的兽夫。我和他无冤无仇,他年纪又这么小,还不懂事,应该不是自己想这么做吧?”
“就是!”万星泽已经彻底被云洛洛带跑偏了,“肯定是——”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
抢过万星泽的话头,云洛洛一锤定音!
“有人想借着鹃灵中毒这件事大做文章,把杀人的矛头指到我的兽夫——又或者说,我本人身上来。”
谁这么恨云洛洛?
兽人们面面相觑,一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季思宁狠狠在后面给了万星泽两脚,又用力剜他,好像恨不得把他的嘴撕烂似的。
万星泽傻站着看向云洛洛。
他感觉好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是他想不明白!
“啊,两位监护人正好在这儿,那我就问了。”
云洛洛没错过这对爹娘的小动作,眼神暗了暗,说话却没耽误。
“季明尘最近都跟什么人来往,有没有比较可疑的?我让我爹去问话。”
“对,”云启择虎着一张脸,“我倒要看看,是谁的心思这么恶毒,撺掇一个幼兽来帮着害人!”
“没有发现可疑的也没关系,”云洛洛继续唱白脸,“季婶万叔,你们就把最近来过家里的兽人列个清单,我们一个一个去问。”
“对!”云启择还是这话,“月卿白,你去记!”
看着不紧不慢朝自己走来的雪狐,季思宁和万星泽对视一眼,都感到一阵错乱。
这,这好像不对吧?
他们不是来给儿子讨说法的吗?
怎么这会儿好像自己变成嫌疑人了?
月卿白已经走到面前,掀起眼皮等着开口,季思宁的脸色忽明忽暗,忽然哭了起来。
“云洛洛!你欺人太甚,就因为你的嫉妒,所以要把我们全家都逼死才心满意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