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洛:来了。
虽迟但到。
众人的眼神这会儿跟着季明尘的话换了个方向。
鹿鸣安:……???
“看我干什么?我没下毒,也不会梦游!”
对上这么多道目光,他忍不住抖了抖自己的耳朵,看着季明尘的时候,表情也不算好。
“谁让你来胡说八道的?”
他昨天晚上一直都在盯黑璟的梢呢!
季明尘是个还没成年的幼兽,才到鹿鸣安腰间那么高,闻言顿时往后缩了缩,胆怯地舔着嘴唇。
“那,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话虽如此,他一双眼睛却止不住地在鹿鸣安身上打转,又眉头紧皱。
“可明明就是这个身材嘛……”
“小兔子,话可不能乱说,昨天晚上,鹿鸣安一直在家里呢。”
季明尘的嘀咕并没有压低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附近每个兽人耳中,这个时候,月卿白也跟着开了口。
他笑了笑,朝着季明尘弯下腰,表情却十分冷淡。
“你再跟我说说,你昨天晚上到鹃灵家,是来干什么的?”
让鹃灵给他姐姐送东西。
季明尘的姐姐,那不就是季玖儿吗?
她们在联系?
想到这位,兽人们的表情又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
那天的宴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压根就没掰扯清楚,季玖儿就这么走了,抛下所有族人和伙伴,倒是带着刚认识不久的金乌。
亲疏远近,在季玖儿心里就是这么排的?
兽人们不是没有私下讨论过,只是不好拿出来大肆宣扬。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和季玖儿有关的内容。
交换着眼神,兽人群中忍不住响起了窃窃私语。
“月卿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尘还小,你不要吓着他了。”
一道声音压住了这些低语,胡雀皱着眉头,不赞同地看着月卿白,又朝季明尘招了招手。
“明尘,过来说话。”
季明尘看了看似笑非笑,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大白狐狸,果断抬脚加速,几步就跑到了胡雀身边。
他抬手要抱,却又看到缠在胡雀身上的尾巴,动作一滞。
“他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不能抱你。”月卿白直起身子,语气优哉游哉的。
“胡雀哥哥是好人,不会杀人的!”季明尘用力皱着眉头,看向月卿白的表情全是不满。
月卿白的笑容更深,“你怎么知道他杀人了?”
“我——”
张了张嘴,季明尘的表情忽然变得十分精彩。
茫然,慌张和惊恐从脸上呼啸而过,季明尘抬了抬胳膊,好像是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又赶紧控制住了。
鹿鸣安斜晲着他的动作,终于冷笑了一声。
“弟弟,撒谎可不是好习惯,诬陷别人,更是下作得没边!你一个小兽,从哪儿学的这些?”
说他给鹃灵下毒?
他就是吃得再饱,把自己撑死,也没这个闲工夫!
“我,我……”
骨碌碌地转着眼珠子,季明尘的一张小脸已经白得不能再白,他急促地呼吸着,一脸大难临头的表情。
“可能真的是明尘看错了吧。”
这时候,胡雀又开了口,叹息一声,转头朝着云洛洛看了过去。
“小统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是我和鸣鹫没照顾好主人。”
“你#¥%&!”
鸣鹫闻言顿时暴走,带着月卿白的尾巴一蹦三尺高。
“你少扯我下水!我看是你自己心虚!”
“鸣鹫!”胡雀冷哼一声,头一次有了凛然之意,“别闹了!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你聪明点!”
云洛洛这个时候终于笑了起来。
“哦?查出真相对谁都不好?”
她分明是笑着,语气却很沉,一听就是心情糟糕。
“你这话说得也太隐晦了,不如我帮你改得清楚点,你可以说,再往下查,就要查到云洛洛指使自己的兽夫给鹃灵下毒又伪装成一出家庭闹剧,毫无痕迹地残害兽人,我们无权无势只能自认倒霉,否则也要遭殃啦~”
兽人们:……?!
信息量太大,让他们缓缓!
一番话说完,云洛洛也走到了胡雀面前,笑眯眯地抱着双臂,看着眼前这兽人控制不住的难看脸色。
“我说的对不对?”
胡雀的额头上这会儿全是冷汗,他飞快地眨着眼睛,“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没有?”云洛洛跟他比着眨眼睛,“那是我理解错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所以你是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别让大家误会了。”
胡雀脑门上的冷汗终于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可能真的是,是明尘看错了,”他狼狈地转开视线,“如果没有其他兽人来过,那下毒的就只可能是鸣鹫。”
鸣鹫:“你大爷的!”
拿他当猴耍呢?
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的!
“不行!云洛洛,你今天必须把这件事查清楚!”
怒极之下,鸣鹫伸长了脖子朝云洛洛看,“昨天晚上到底是不是鹿鸣安?你们别想给我泼脏水!”
鹿鸣安深吸一口气,安详地闭了闭眼。
救命。
这里有大傻子!
“查!当然要查!”
云洛洛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势比刚才还足。
“你放心,不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我怎么好意思再当这个小统领?”
这盆脏水要是洗不干净,她晚上睡觉,两个眼睛都要气得闭不上!
云洛洛看向围观的兽人们。
季明尘和胡雀的意思已经表现得十分明白,更别说又被云洛洛亲口捅破,这话听着是无中生有,但架不住多想。
毕竟……一切皆有可能。
兽人们各有不同,有人躲开云洛洛的目光,也有人眉头紧皱,不好说是相信还是怀疑。
虽然有所准备,云洛洛还是气得心跳加快,抬手猛拍了几下。
这招阴啊!
气死猫了!
这季玖儿是不是她隔壁办公室的主任变的,怎么这么会借刀杀人呢?
努力将思绪调整回正轨,云洛洛不动声色地压下心里的火气,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黑影的事情先放到一边,我有个非常重要的疑惑,有劳你们两位替我解释一下。”
鸣鹫还在愤而发癫,胡雀拉着季明尘小声安抚,听了这话,都抬头朝云洛洛看了过来。
“你俩怎么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