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洛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时鸣脚下猛地顿住。
“你要干什么?”
金乌这时候上前两步,自己护在这些兽人面前,警惕地看着她。
云洛洛翻了个白眼。
“别给自己加戏了,苦情剧男一号。”
金乌:……
这话让人怎么接?
“除了这些,还有两个人你也一起带走。”云洛洛又朝着金乌一摆手。
月卿白已经将时鸣等一干兽人记下,这会儿转头往山洞里去,很快把两个熟悉的兽人带了出来。
是季思宁和万星泽。
这两位都被五花大绑着,嘴里也塞了毛巾,云洛洛让人给他们俩解开,随后把人推了过去。
“现在就一个不少了。”
收回手,云洛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
送走毒素,一身轻松!
季思宁和万星泽都被推得踉踉跄跄,身上还带着不少伤,好不容易站稳了脚,万星泽张口就骂!
“不识好歹的东西!你们不走,就等着后悔吧!”
外面的交谈,他们在山洞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万星泽这会儿怒瞪着站在云洛洛身后的兽人们。
“呸!”兽人们齐齐朝他翻白眼。
季思宁从后面掐住他的背,狠狠拧了一圈,面上倒是眉头一皱,露出不少忧虑之色。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部落的同伴,云洛洛,你做的这么绝干什么?”
“谁跟你是一个部落的同伴?你们现在是季玖儿部落的,少攀关系。”
灵蝰哼了一声,沿着云洛洛的肩头爬了上去,金色的竖瞳冷冰冰地锁定了季思宁。
“今天挑拨离间的兽人已经太多了,你这招不好使。”
季思宁脸上浮起一层红,又看向云洛洛。
“这就是你的意思?你接手了这个部落,就要把我们这些不臣服的兽人——”
“滚!”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鸦青的脾气骤然爆发,抬手便是一道水刃甩了过去!
季思宁脚下一晃,连忙后退,却也没完全躲开,脸上顿时被擦出伤痕,火辣辣地疼。
“你!”
她捂着脸还想说什么,目光从一众围上来的兽人面上扫过,却又愣住了。
没有一个兽人对鸦青的举动做出反应,所有人都齐刷刷盯着季思宁,眼神分外不善,好像随时都要自己动手似的。
“除非你们两个想继续留在部落,否则,咱们是敌非友,面对敌人,你想看什么好脸色?”
云洛洛扭头对上季思宁错愕的表情,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当然,你俩就是想,我们也不同意。”
她见少识窄,只听说过往别的国家送质子,还没见过哪个部落是质爹娘的。
消受不起!
“赶紧走吧,季玖儿还流血呢,别耽搁了病情。”她又扫了扫被金乌抱在怀中的那只兔子。
兽人们站队虽然没花了多长时间,但对于伤员来说却也不能等闲视之,季玖儿的模样现在看起来更加虚弱了。
金乌也低头看去,皱了皱眉,表情十分不好地一摆手,“我们走!”
明明是该大获全胜,干掉云家,光明正大地接手部落,再带着所有人迁徙到安全的地方落脚的。
可眼下,他们却只能这么仓促地离开,活像是一群丧家之犬!
金乌脸色黑沉如墨,临走前又回过头,朝着云洛洛投来最后一眼。
这笔账他记下了。
这事儿,没完!
金乌带头跃上高空,时鸣变出兽身一跃上树,余下的兽人们也只能跟着离开。
季思宁和万星泽走在最后,待所有人离开,万星泽这才又朝云洛洛投去最后一眼。
“贱人,你等着!”
“你有本事别跑。”灵蝰吐着信子从云洛洛腰带里滑出来飞速前进。
他话音刚落,一只兔子嗖地钻进草丛,瞬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看这些兽人离开的模样,显然是早就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不要脸的东西!”
留下来的兽人们不忿地骂了两句,又很快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云洛洛身上。
“洛洛……”有人欲言又止,“长老,还有统领……”
云洛洛的表情黯淡了一下,转头看向鹤归长老的尸身。
原书中,鹤归长老是自然老死,云启择那个时候虽然已经不得兽心,但还是带着大家给长老举办了盛大的葬礼。
回忆着对葬礼的描述,云洛洛低声说了几条,分别交给兽人们去准备。
兽人们接下了任务,却没立刻离开,而是依旧忧心忡忡地望着云洛洛。
鹤归长老的事情交代了,那统领的呢?
“我爹……”
云洛洛清了清嗓子,“我爹没死。”
没死?
统领没死!
统领竟然没死!
兽人们都已经认定了云启择的坏消息,乍一听这话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脸上飞速闪过的表情十分丰富。
“我爹,还有我二叔都在兽林被金乌暗算,受了重伤不能移动,所以只能我来。”
云洛洛心虚地眨着眼睛。
她爹和二叔等人的状态的确如此,主要是他们的位置不太对。
所有伤员,这会儿都在她的空间里喝溪水呢!
这件事儿不能广而告之,云洛洛只好扯谎,“现在暂时安全了,大家休息一下,我去接我爹!”
——我去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他们搬出来!
兽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不过算了,统领还活着,就是好消息!
平安度过一劫,兽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各自去找地方休息。
云洛洛刚松了一口气,身后,月卿白便快步走了上来。
“就让金乌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