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旭安不在家,她娘也不让她去店里,孟琬在家待得无聊,好不容易说通她娘,终于等到她有一天要出门办事,遂带着她一块去。
“别乱跑,逛上一会就去醉仙居等我,我接你回家。”
“嗯嗯知道了娘,您快去忙吧,别让人等急了。”
她现在比以前沉稳了许多,乐氏也放心,又嘱咐了几句便走了。
“弟妹?”孟琬正四下看着,背后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有点耳熟。
“真是你啊,我远远看着还不大确定。”周成希走上前,笑着说道。
“表哥。”孟琬朝他点了点头,顺着刘旭安那边的辈分叫了一声,她对周家人印象不是很好,但这个周成希看着傻乎乎的,不像是什么心机深沉的,她也不好伸手打他这个笑脸人。
周成希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我新开了一家药铺,弟妹要不要去喝杯茶?”
“那走吧。”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弟妹快请坐,我去给你冲杯茶去。”刚走一步,他又退了回来,“表弟说弟妹有孕了,如此喝茶倒是不大好了,我去给你另弄些安胎的来。”
“不必麻烦,给我一杯水就好。”她对这些不太挑的,安胎药她已经喝得够多了,不想再喝。
“好。”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端了一壶水来。
孟琬抿了一口,“咦,怎么还有股甜味?”
周成希解释道:“这是我专门派人去打的山泉水,清冽甘甜,很适宜夏天饮用。”
原来是山泉水,怪不得,白虎寨的后山也有一汪清泉,她常爱去那里玩,饿了就捞条鱼吃,渴了便掬一把泉水,小日子美滋滋的。
看了一圈,孟琬道:“你这铺子还挺不错的。”收拾得很整齐,店面也大。
“还得多亏了表弟借给我银两我才能开这么一间铺子,哦,差点忘了,还得多谢孟老爷。”
“我爹?”
“正是,之前孟老爷在我这里买了许多的药材,说起来那也是我目前为止最大的单子了,许是以后都没机会突破。”
看来拉去南源府的药材是在这里买的,孟琬也不奇怪,“总归是要掏钱的,便宜外人不如给自家人。”
周成希抿唇一笑,这位弟妹说话还真是有趣。
“孟姐姐?”
孟琬看过去,笑了,“不然说彰宁镇小呢,我不过是随便出来走走便遇到这么多熟人。”
常小娟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有多讨厌眼前的人呢,不过孟琬与她相识,知道她素来就是这样,也不介意,“你怎么会来这儿?”
常小娟将背上的药篓取下,“来卖药。”
是了,常小娟也是会医的,时常在山上采药,下山来卖,换点银子。
孟琬了然,“那你们先聊正事,一会再叙旧。”
“好。”常小娟点头,看向周成希。
周成希正惊讶于她们两个居然认识,见她看过来,赶紧起身招呼着。
孟琬微微挑眉。
常小娟的药材成色很好,周成希给了她最高的价,将银子收好,常小娟走到孟琬身旁坐下。
“我给你把把脉。”
这一上来就要给人把脉的,也就孟琬能受得了了。
“小面瘫,你这么喜欢给人治病怎么不给你自己治治,客人本来没病,一看你都给吓病了。”
常小娟不受她影响,示意她换只手,“若是能被我吓病,要么是他本身就有病,要么是心里有鬼。”
“啧啧,你这样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啊。”
“我还小,不急,等我到了你这个岁数就就嫁出去了,嫁不出去一个人过也太好。”
孟琬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这话听着怎么感觉她是在说她老啊。
见她收回手,孟琬问她,“怎么样,把出什么了没?”
“把出你进来睡眠不好。”她看了她一眼,“还有,你没好好练寨主教你的武功。”
孟琬挺了挺肚子,“我现在是有孩子的人,不能大动。”
“也不能不动。”常小娟补充道,“算了,不练武也好,你没事的时候多走走,不要吃完就躺着。”
孟琬好奇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吃完就躺?”
常小娟指着她的脸,“你不照镜子的吗?你现在脸圆了一圈。”
她娘每日给她补身体,做各种好吃的,她不胖才怪。
不过,摸了摸脸,她真的很胖吗?时下的审美是更喜欢瘦人的,看来她以后也得悠着点吃。
又给她开了个方子,“回去煮了喝,不苦,清热,也不会伤了宝宝。”
“好,多谢。”
“不必客气。”常小娟背起药篓,走了。
“嗯。”
常小娟都走了好久了,周成希还眼巴巴地看着,孟琬忍不住说道:“你喜欢她?”
周成希脸一红,“不,不是,没有,弟妹莫要胡说,有损常姑娘的清誉。”
“那有什么啊,喜欢就去追啊,小娟最喜欢研究医术,你正好也有涉猎,你们俩在一块以后也不会无聊。”
周成希似乎有些意动,不过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失落,坐在一旁不说话。
孟琬看着着急,大约是她现在孩子都有了,自诩是个过来人,见着还未成家的男女便忍不住想撮合,“大老爷们勇敢点,难不成还指望要姑娘家反过来追你?要是换做别的姑娘还有可能,小娟,啧,你要是不说那她可就一辈子都不知道了。”
常小娟自幼跟着她娘习医,除此之外对什么事都很淡漠,倒是没想到周成希会看上她,也不知这俩人之前是怎么认识的,她有心想知道,奈何周成希不配合,只囫囵说采药的时候认识的,具体怎样便不肯开口了。
她也不好追问,只好问些刘旭安以前的事。
周成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表弟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他不喜欢跟我玩的,不过你放心,表弟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不像传言中的那样。”
还用你说。
看来是问不到什么了,孟琬也没了兴致。
见状,周成希忽然说道:“对了,姑姑的忌日快到了。”
他姑姑,那不就是刘旭安母亲。
孟琬坐直了身子,“什么时候?”
“下月十五。”
七月十五,鬼节,奇怪,为何会是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