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被她娘催着赶紧找个男人,今儿被外公催着赶紧生孩子,要不怎么说他们是父女俩呢,简直就是心有灵犀不点都通啊。
乐一刀看向刘旭安,“小安呐,你可得继续努力啊。”
刘旭安脸一红,先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心里多了些想法,听着这话也多了些绮思。
“我努力。”
这话一出,孟洲乐氏齐齐朝他看了过去,当然,孟琬更是,不过她心里想的只是他还挺会演的,不错不错,拿着她的银子将戏演到底,可以说是很有责任心了,要不是他是个人,她甚至都想雇他一辈子了,这么配合的人世间可是少有了。
乐氏眼里带了些笑意,转眼看见孟琬傻乎乎没放在心上的样子,顿时又开始头疼了,这个不开窍的木头,不,就算是木头到年纪也该有个动静了,她纯粹就是一个铁疙瘩,任你风吹日晒雨淋一点反应都没有,原先是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唉,她怎么就生了个傻子出来,一定是孩子她爹不够聪明。
莫名被夫人埋怨地看了一眼,孟洲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他不过就是累了喝口茶怎么也让夫人不高兴了。
听到这回答,乐一刀乐了,“好好好,乖,快坐下,陪外公说说话,对了,听说你们镇子上来了个傻子,逮着人就叫人太子?奇了怪了,这是什么毛病,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
他一脸的好奇,乐一刀抚额道:“您让他们自己说。”
“哦?看来里面还有我不清楚的隐情啊。”
刘旭安站了起来,俯首道:“对不起外公,一直没告诉您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我原先的确是太子的,只不过后来被废掉了,所以就没多说。”
乐一刀掏了掏耳朵,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你说什么?你是太子?难不成他们说的那个傻子就是你?不对啊,据说那人是叫旁人太子,而不是叫自己太子啊。”
在场人皆是囧了一下,没想到老爷子的想法这么清奇。
孟琬帮着解释道:“那个外公啊,刘旭安的确是太子,只不过现在是废太子,这身份说出去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流言蜚语,所以当那个人认出他之后,我叫人偷偷告诉他再叫别的人太子,这样大家就不会只盯着刘旭安看了,把这事当成笑话说上两天也就过去了。”
这下老爷子可算是明白过来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得了啊,他的外孙女婿是太子,虽然说现在已经不是了吧,那也是当过太子的人,可比他们这些普通人强多了。
“原来是这样,嗯,琬琬你做得好,要是让人知道小安是废太子,只怕就要对他指指点点的了。”
说是看笑话也好,嫉妒也罢,当一个人身处众人无法企及的高度的时候,大家就只有羡慕他的好命,会投胎,可要是有一天你落入尘埃,那遭遇可比原先就在尘埃里惨多了,且不说自个儿能不能忍受这种差异,光是别人异样的眼神就能让你的心每天被扎上好些回,恨不得一辈子缩在屋里不出来才好。
想到这儿,乐一刀看着刘旭安的眼神就有些变了,多了些心疼,也多了些赞赏,“不错,小安果然是个通透的孩子,没有躲起来不敢见人,也没有自甘堕落,很好。”
刘旭安苦笑,哪里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堕落的,可是当他连买醉的钱都拿不出来的时候,真是脸烧得慌,被废的时候又是夏日,即便是睡在破庙里,他想一觉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都不可能,等到冬天有这个条件的时候,又早已适应了这种生活。
“其实也是难受了许久的,当时真相把脸捂住才好。”
“那后来呢?”
“后来发现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根本就不会在意我,看见我也认不出来的时候,我就想通了,我现在也只住过是个普通人而已,要说有什么不普通的不过就是曾经有个厉害些的身份罢了,那也不是我自己挣来的,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者,每日为生计奔波,也顾不得所谓的颜面了。”
乐一刀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外公还是挺开心的,好孩子,不做太子还可以做别的,有时候民间的生活可比你们深宫大院里面的好多了。”
“嗯,的确如此,宫中生活甚是无趣,远没有外面自在。”
乐一刀又问了些他离京之后的经历,刘旭安也都一一说了,那会儿的确是过得艰难一些,他总觉得明天就要坚持不下去了,可是现在想起来,那大概也是他最充实的时候。
以往他衣食不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想的也多想,那会儿天天只想着怎么填饱肚子,没时间想那些倒是自在。
这也是孟琬第一次这么详细地知道他从离开京城到来到彰宁镇之前是怎么过来的,“话说你一路走过来也是挺厉害的,京城离张宁可是远得很。“
说着,她低头去看他的脚。
刘旭安大大方方地伸了出来,调笑道:“放心,脚还在,没有废,我和小和子两个一边赚钱一边走路,权当是欣赏风景了,也没多累。”
才怪,他那段时间觉得腿都要走断了。
孟琬朝他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太佩服你了。”
刘旭安抿嘴笑了笑,“也还就那样吧。”
瞧瞧,还谦虚上了,就是谦虚得太明显,说是嘚瑟更准确一些。
“那你是因为什么被废的啊。”先前他们只知道太子被废了,具体什么原因就不知道了。
而圣旨中也只说他大逆不道,犯上作乱,至于怎么不道德不仁义没说,看来这件事大概还有些丢人。
的确是。
刘旭安脸色僵了一下,见他们满目好奇,敛眸道:“因为我屋里有一件龙袍。”
几人眨了眨眼,愣了一下,“就因为这个?”
刘旭安:“这个还不够吗?”
“你被废就因为一件衣服?你爹也太抠了吧。”
看他们似乎真的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刘旭安解释道:“私藏龙袍,等同于谋逆,罪大恶极。”
他们明白点了,也是,龙袍那是谁都可以穿的么。
孟琬摇头道:“还以为你多聪明呢,原来这么蠢,将来等你做了皇帝那想要多少龙袍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这么着急做什么,怪不得古人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看,你这不就被废了嘛,幸亏大家不知道你是太子,不然要是问你为什么被废了,你说是因为你偷穿你爹的衣服,这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确实可笑,刘旭安没有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