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白又闹绝食的时候,孟琬决定冷一冷它。
孩子挑食老不好,饿一顿就行了。
“把这些都拿走。”孟琬指着地上的大白菜说道。
“小姐?”二两惊讶地看着她,有些犹豫。
“拿走。”孟琬面无表情道,“既然你没什么胃口,那就不要吃了。”哼,看它能撑到什么时候。
二两看着她家小姐冷酷无情的样子,在心里摇了摇头,小姐果然是受刺激了,心狠了不少,连大白都人心伤害了,唉,果然,女人狠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孟琬想的很好,她觉得只要大白饿了自然就会吃了,反正是坚决不能惯它的臭毛病的,要是以后它一有什么就闹绝食,到时候刘旭安人都走了,她上哪儿给它找人去,趁着现在赶紧断掉它心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才好。
她想的很好,然而却忽略了大白的想法。
下午的时候,孟琬正在铺子里忙,突然府上的下人来报说大白不见了,吓了一跳,“大白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呢,去哪儿了?”
下人一问三不知,孟琬看他这样心里也急的不行,把手上的东西赶紧放下,“算了,我去吧。”
二两也急了,“小姐,大白不见了?它会去哪儿呢?”
“我怎么知道。”孟琬快步往外走,“赶紧带人出来找。”
找了大半个时辰还是没有找到人,按理说大白那么大一坨,要是出来了肯定会有人看见的,可愣是没有人看见,要不是在府上里里外外差点翻个底朝天,她都怀疑大白是不是没有出去,只是跟他们在玩捉迷藏呢。
“琬琬,你好好想想大白能去哪里,这么多年它一直都很听话,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啊,是不是被人偷走了?”
“不会吧,谁有那么大胆子敢偷大白,不要命了。”大白再怎么吃素也是个老虎,对于一般人来说还是很有震慑力的,旁人见了它腿能站稳已经算得上是一句胆大了,偷大白,呵。
“应该不是,大白那么大,谁能搬得动,就算搬得动静也会很大,不可能没人看见。”
“也是,唉那你说大白是怎么走的,自己走的?是不是有人拿大白菜引它的?”乐氏想到一个猜测。
引?孟琬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爹娘,我先出去一趟。”说着便急匆匆地走了。
“你去哪儿啊……”乐氏追问道,然而孟琬走得很快,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别担心,许是想到大白可能去哪里了。”
孟琬心里的确是有了一个猜测,只是在刘旭安的地方真真见到大白的时候,还真是大松了一口气,接着就是来气了,“你如今可真是越发出息了,不仅绝食,还离家出走,下一步你要做什么,是不是还要学着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刘旭安倒了杯茶给她,“好了消消气,我这里又不是别的什么地方,大白喜欢来那卷让它来呗,等时间到了我就给它送回去,你放心吧。”
孟琬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闭嘴,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大白会离家出走都是你教的吧,我就说你昨天跟我们大白说什么了,原来是这个,果然不是什么好话,我好好的大白以前多听话啊,自从认识了你我就越来越不认识它了。”
她鼓着脸叉腰气哄哄道。
刘旭安在她背上拍了拍给她顺气,“在大白面前说这些做什么,大白即便是活泼些那也是好的,它喜欢听我读经, 那就让它来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这么生气呢。”
还何必,真的很有必要好吧。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养大的孩子被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给拐跑的怒气,更多的是无奈,“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把大白迷得神魂颠倒,非你不可。”
孟琬气呼呼的。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许是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大白一直低着头,爪子在地上挠来挠去。
孟琬走到大白跟前,见它如此心里的气也消了,“好大白,对不起,我不该禁你食的,原谅我好不好,下次不要再这么一言不发地跑出来了,我很担心。”
大白抬头看着她,大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
孟琬抱着它,笑了。
刘旭安看他们两个这样也很开心。
“这就对了嘛,有话好好说,大白是个好的,也许不能理解你所有说的,但心里是懂事的。”
孟琬已经很后悔早上的做法了,说好了是要狠下心来的,可是现在看见它这样又心软得一塌糊涂,突然觉得刘旭安有句话对了,大白喜欢他读书那就过来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他走了以后的事怎么办,那就到时候再说呗,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法子的。
“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孟琬在大白脑袋上点了点,“你也就算准了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啊,就坑我吧。”
大白听不懂她说的,只当她是在和它玩,主动把头往她手上送。
孟琬来者不拒,使劲薅了一把,心里好歹畅快了些,看向刘旭安,“你过来,跟你商量一件事。”
刘旭安走过去,“要喝茶吗?”
孟琬没什么表情道:“拿开,先说正事,一会再喝。”
“哦。”刘旭安还是把杯子塞到她手里,“暖手。”
如此,孟琬也没纠结着非要再给他了,不过就是一杯茶而已,推辞来推辞去也没什么意思,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说法,她开口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彰宁镇。”
“还没这个打算。”刘旭安如实道。
孟琬没有深究他这话的意思,想了一下,道:“那可不可以麻烦你在彰宁镇的这段时间每天抽一个时辰出来给大白念经,你放心,工钱我会给的,你要是要离开的话也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也好做好安排。”说着,她不由得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还有一件事……”
她吞吞吐吐的,没有直接说出来,刘旭安看着她,“你说。”
孟琬深呼了一口气,伸手捂住大白的耳朵,“我想说,你这段时间可以表现得不要那么好,就随便读一读,读得越差越好。”
刘旭安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她的打算,“你是怕再找不到读得像我这么好的了?”
“少自夸了,我家大白念旧,现在只是习惯了你而已。”
“哦,那你给大白念了那么多年经,它怎么没习惯你。”
孟琬:“……”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