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琬一边哭一边指责他无情无义,活像他是一个抛妻弃子的人渣一样。
刘旭安脸黑了黑,“闭嘴。”
这下子孟琬哭得更来劲了,“呜呜呜你骂我,前几天还说喜欢我的,现在就开始对我大吼大叫,你们男人的话果然是信不得。”
先前他说喜欢之类的话她并未放在心上,不过此刻也并不妨碍她拿来当借口。
刘旭安眉心跳了跳,“孟琬,你说这话是信了我喜欢你吗?”
孟琬擦眼泪的动作一顿,摇头,“没有啊。”
刘旭安盯着她看,半晌后恨恨道:“你方才骂的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听吧。”
他们两个渣的人是谁一清二楚好不好,亏得她还有脸倒打一耙。
“嘿嘿。”见他脸色不好,孟琬袖子在脸上一抹,假装她刚才流泪的样子,爬起来怼了下他的胳膊,“干嘛呀,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闹着玩的。”
刘旭安脸色更差劲了,问道:“在你看来,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当做玩笑的。”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起身走了。
孟琬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嘟囔道小气,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同样也不好琢磨啊。
算了,他心情不好,她还是不要上去触他的霉头了,低头看着滚到一边的雪球,哈哈手拿过来继续玩,正玩得起劲,上方忽然有一道影子罩住了她,抬头看去,愣住。
刘旭安板着脸,一脸的不高兴,“我生气了你都不来哄我的?”
“嗯?”孟琬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看她真是一点这个想法也没有的,刘旭安气急,胸口憋了一口气无处发泄,不上不下卡得他喘不上起来,忽地又将她手上的雪球夺走,往边上去了些。
又来这招,孟琬皱眉道:“你老跟我较什么劲啊,想玩自己去弄啊,喏,这地上不是有很多雪的嘛。”
刘旭安缓缓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别人的总是最好的。”
孟琬看着他,“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抢东西是很容易挨揍的。”
“呵。”刘旭安轻嗤一声,十分不屑。
孟琬握拳,这家伙越来越不好糊弄了,连威胁都不管用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背靠大山说话有底气,话说回来,他身后的靠山原先还是她的呢,她没跟她计较这个事已经很不错了,他现在还敢这么挑衅她,果然新欢在旧爱面前都很猖狂,这算什么,炫耀吗?
孟琬同样回了一声,“呵。”
相看两厌的两个人各自找了个地方自己玩,孟琬觉得这么互不打扰也挺好的,先前那个雪球就当是送他了,可怜的孩子以前可能都没玩过,就当是她好心了。
这么善良的后果就是手上的雪球又被抢走了,他也是很会挑时候,总是在她已经团的差不多的时候,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只怕是早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她瞪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刘旭安却只是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然后走到他的地盘上继续玩。
孟琬盯着他的背影,看在新年的份儿上,她忍了!
半个时辰后,孟琬看着地上空空的一片,扭头看着他面前满地大小不一的雪球,想着有什么法子可以既揍了他又看不出痕迹来。
正在她想办法的时候,刘旭安转了个身,不知从哪儿拿出一个小雪人儿来,“呐,这是交换。”
孟琬低头看着他手上的东西,又是个憨憨的小胖堆儿,女人虽然总是希望自己再瘦一些,可是看见胖乎乎的小可爱的时候还是抵抗不住这种诱惑,恨不得抱过来好生亲上几口才好,呃,不,亲还是算了吧,冰嘴。
“丑死了。”孟琬嫌弃道。
“那也没办法,照着你的样子捏的,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了。”
孟琬盯着那个小雪人瞧,哪里像她了,“呸,分明就是你自己捏的不好,说是我,鬼才信呢。”
“那晚上的时候问问你的那些鬼朋友,看他们相不相信。”
孟琬抖了一下,她最近仗着年味足看了不少鬼怪书籍,每每梦中都是飘来飘去的影子,屋子里的蜡烛都比往常费得多。
周围忽然起风了,孟琬吓了一跳,一下子跳到他身后,抓着他的袖子,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情况。
刘旭安无语,“大白天的你怕什么。”
孟琬顿了一下,道:“说不定有的鬼修为高不怕太阳。”
“你想多了,鬼要是不怕太阳那还叫鬼嘛。”
孟琬都快哭了,“所以你现在也相信世上有鬼了!”
之前他明明不相信的,他在她耳边念叨这句话虽没什么用,但好歹也算是一种安慰,现在连他都相信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不然为什么他会改变主意。
刘旭安:“……”搞不懂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没有的事,别瞎说,再者说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怕什么。”
孟琬嘟囔道:“人生在世谁还没做过亏心事啊。”
两人离得近,她说了什么他都听见了,眉头微挑,“哦?什么事,说来听听。”
孟琬自然不会说,“哎呀你真烦人,走了走了,不好玩。”
说着便拉着他要离开,他们现在是在后山,没什么人过来,地上除了他们两个的脚印什么都没有了,风一吹,雪被扬了起来,孟琬打了个冷颤,拉着刘旭安走得更快了。
见她是真的怕,刘旭安也没再故意吓唬她。
两人一路走到前厅,乐氏孟洲和乐一刀还在坐着聊天,看他们回来了,微微挑眉,“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孟琬搓了搓手,“外面太冷了。”
见她这样,乐氏就知道她又去玩雪了,不悦道:“不是说了不让你碰雪的,你个姑娘家家的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少碰凉的东西。”
孟琬眼珠子转了转,忽而看到手上的雪人,伸手一指道:“我没玩,这是刘旭安给我的。”
几人看向刘旭安,眼里皆是不赞同,说了让你看着她的,结果你自个儿还玩起来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这个没良心的丫头,刘旭安轻咳一声,也不辩解什么,利索道:“我错了。”
乐氏被他气笑了,“可真是跟琬琬呆一块儿的时间长了,净学她的毛病,认错认得快,估摸着也不会改。”
刘旭安没有说话,大约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