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可以放下。
孟琬看着他,眼泪不经意间砸了下来。
刘旭安一慌,哪里还有什么淡定可言,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柔声哄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孟琬摇了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回来就好。”
她哭的停不下来,刘旭安便一点点为她拭去泪珠,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在他无声的安抚下,孟琬渐渐平静下来,靠在他怀里,耳边是他低沉的心跳声,心中一片安宁。
许久,两人才分开,孟琬仰头看着他,眼睛经过泪水的洗涤格外清澈,声音微微有些哑,不过难掩其中的愉悦,“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听大伙说,水沟这两日便能挖好,届时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刘旭安心里被这两个字捂得热乎,“嗯,太好了。”
孟琬也这么也觉得,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条缝。
方才看到姑爷回来的时候,二两便自觉地走开,将时间留给他们,这会儿见他们说好话了,才端着药走出去,“小姐,该喝药了。”
刘旭安蹙眉,紧张道:“你病了?”
孟琬一愣,笑了,拉着他的手放在肚子上,“我没病,是有喜了。”
有喜?刘旭安有些懵,喜从何来,手微微动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睁大眼睛,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孟琬被他的傻样给逗乐了,“是啊,就是你想的那样,恭喜你,你要当爹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刘旭安诱有些不敢相信,摸着她软绵绵的肚子,现在里面住着一个孩子了吗?
他赶紧扶着她坐下,“快坐着,莫要累着了。”
他也没坐,蹲在地上,头靠着她小腹,似乎想听一听里面的动静确认一下。
这样子傻乎乎的。
孩子还小,哪里会有什么动静,不过孟琬也不说穿,随他去了,还坏心眼地问他,“怎么样,孩子跟你说什么了吗?”
刘旭安抬头看着她,“他说,他娘很想他爹,爹爹不乖,让娘担心了。”
回想起这些日子,孟琬的鼻子又酸了,她吸了吸鼻子,“你别招我,我好不容易不哭了的。”
刘旭安将她的手握在手心,“莫哭,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刘旭宗和刘旭宽以为他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事实上,从前他不放在眼里的,现在更不放在心上,他的眼里心间都被他的妻子占满,哪里还有丝毫空隙留给他们。
“嗯。”
看着二两手上的药,刘旭安担忧道:“最近是有什么不适吗?”
“没什么大事,只是这些日子睡得不是很好,难免影响到孩子,大夫开了保胎的药给我,喝几天就没事了。”
至于为什么会睡不好,刘旭安心里清楚,有些自责。
孟琬反握住他的手,“好啦,你回来我和孩子都可以安心了,过去的事我们都不想了好不好。”
“好。”刘旭安应下,喂她喝药,末了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匣子来,取了块糖给她吃,去去嘴中的苦味。
孟琬拉着他往里走,让他看看她的新住处,“这是大家给我准备的,知道我有了宝宝,腾出间屋子给我,还专门给我搭了张床,床上铺着厚厚的垫子,很软和。”
现在大家的房子基本上都被淹了,只能挤在一处先睡着,得知孟琬有孕之后,专门腾出一间给她,让她能够睡得好一些。
“等回去之后我会派人送些银两来,作为给大家的谢礼。”
“好呀,我也从铺子里支些出来,只盼着大家以后无灾无痛,能平平安安的。”
虽经历过他们百姓被人挑拨指责他们,但更多的,还是温情。
“好。”
二两已备好了热水,地方简陋,只能让他简单地洗一下。
这段时间刘旭安风餐露宿,整个人胡子拉碴的,也难为琬琬不嫌弃他。
梳洗干净之后,只觉浑身都轻了许多,孟琬已经铺好了床,见他洗好了挥手让他过来。
“这些日子没好好睡觉吧,赶紧睡一会。”
“嗯。”刘旭安躺在穿上,难得安心,见她要走,拉住她的手腕,“一起睡。”
孟琬本来不大想睡的,但看他眼神期待,不认拒绝,“好。”
往里躺了躺,给她留出一大片空地来,孟琬刚躺好,就被他抱在怀里。
“睡吧。”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也不知为何,突然间困意袭来,孟琬眼皮子眨了两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刘旭安心疼地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娶她的时候发誓要让她过好日子的,可还是让她为他受罪了。
难以想象今日他若不及时赶回来会是怎样的结果,那些人自然不是琬琬的对手,只是琬琬现在有孕在身,若是真动起手来定然有所顾虑,放不开手脚,很容易吃亏。
眸色微暗,刘旭宗,刘旭宽,他心中默念着这两个名字。
与此同时,刘旭宗的心中也在想着他,只不过是恨罢了。
“皇兄,你回来了。”刘旭宽听到动静,睁开眼睛道。
刘旭宗看向他,问道:“刘旭安出事是你派人做的?”
刘旭宽一下子精神了不少,他激动地坐了起来,却不小心伤到伤口,脸白了一下,他倒吸一口气,“皇,皇兄这话为何意?”
刘旭宗垂下眸去,道:“他即便再如何不好,那也是我们的兄长,你说几句话羞辱他一下,或者将他揍上一顿都没什么,何至于要害他性命。”
刘旭宽沉默了一下,方才道:“我没想要他死,只不过就是想吓唬他一下。”
刘旭宗叹了口气,“可在大哥看来,就是认定了你要害他的性命。”
刘旭宽眉头不展,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旭宗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找何人推他的,只要把那人找出来让他和大哥解释一下就好了,兄弟之间有矛盾是正常的,说开了就好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脸上有一道疤。”
刘旭宗默默记下,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嗯,不烧了,再好好睡上一觉发发汗便好了。”
“嗯。”头昏昏沉沉的,没多大一会便又睡着了。
刘旭宗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