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朝中人心惶惶,都在为自己的以后谋划,四皇子生母地位不高,他本人也还小,未曾表现出有什么过人之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而已,那些来投靠他的不过就是想着兴许他能捡个漏呢,毕竟说起来他现在也是最好的人选。
大皇子二皇子早就没了可能,三皇子自己又不想当,贵妃再是为他筹谋,那也不个就是剃头担子一头热,不必在意,所以四皇子还是很有可能的。
站队这种事,本来就是一种赌博,赌赢了以后青云直上,前程无限光明,自此家族荣耀,银钱地位都不可同日而语,若是赌输了,那……
在他们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要为此负责,无论胜负。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会输的这么快,四皇子突然重病,性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又何谈登基之事。
“母妃,你太过分了。”刘旭宽奔到贵妃宫中,怒道。
贵妃依旧是一副闲情逸致的模样,闻言慢悠悠看向他,笑道:“我儿来了,快来坐坐,瞧这一头的大汗,有话好好说,急什么。”
“少跟我说这些,我问你,小四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中毒?”贵妃惊讶道:“不是说只是生病吗?怎么会是中毒了?莫非是太医骗本宫?你放心,我一定会派人好好查查的,一定给小四一个公道。”
刘旭宽冷笑一声,“事到如今母妃莫不是还想把我当傻子看,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就都不知道吗?”
“你知道什么,你只知道他是你的兄弟,可还记得我是你的母妃,十月怀胎生下你,将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母妃的生养之恩儿子自然不敢忘记,只是恕儿子不能认同母妃的所作所为,母妃为我好,但不可谋害我的兄弟,否则便是陷我于不仁不义。”
贵妃眉头紧锁,“我是你母妃,莫不是还会害你不成,我所做的一切不还是为了你。”
“那母妃是承认四弟的毒是你下的了?”
贵妃不说话了。
刘旭宽失望地看着她,“原本以为母妃只是性子直了些,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心狠手辣,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被儿子这样说,贵妃心里如何能好受得了,怒瞪着他大口喘着气,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刘旭宽也不理她,作了一揖,转身离开,只留贵妃一人在后面怒喊。
与此同时,皇上也生辰也要到了,这几天他身子好了些,勉强能下床,许是为了冲喜,这场寿宴他要大办。
毕竟他还是皇上,他说要办,底下人自然去尽心尽力去做。
刘旭宽也有好几天没来了,贵妃一想起这事就心口疼,接着还得头疼刘旭安这边的事,“他还是没出来?”
“是,大将军将那屋子护得好,不让人靠近,每日吃食也是他亲自送去。”
贵妃冷笑,“他倒是用心,仔细盯着,皇上寿辰的时候人多混乱,最是容易让他们浑水摸鱼,大将军带进来的每个人都要仔细查看,万不可让他乔装混进来。”
“是。”
皇上寿辰当日,在宫中大办宴席,京城官员带着夫人子女都来了,人多,也热闹些。
也有不少想借着康和帝最后的日子再捞上一把,万一能给自家儿子谋个一官半职,即便是新皇登基,也不好推翻先帝的决定。
一时间人人皆皆扒拉着心里的小算盘。
宫门外方才的阵势他们也都看见了,是针对谁的他们心知肚明,也不是没想过大皇子的,只是他毕竟是废太子,皇上又不是很喜欢他,机会说起来总觉着还不如四皇子的大。
想起四皇子,一些人心中又是忍不住叹息,棋还没开始,便已经结束了,想想便让人心里头不痛快。
宫门外。
孟潇看着他身后的人一个个被查看,连小厮也不放过,不悦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将军还会带危险之人进去?”
太监笑着宽慰道:“将军莫怪,也不必多心,这些都只不过是例行检查而已,对别的大人也是如此。”
言外之意我们可不是针对你。
孟潇冷笑,当他是瞎的吗?别的人都只不过就是走个过场,到了他这儿恨不得将他们的皮扒了一般,就这还敢说是没事?谁会相信。
也懒得与他们掰扯,孟潇环胸看着他们,“那可得好好搜,要是真让我一不小心带上什么不该带的可就不好了,到时候贵妃娘娘还不得往我头上扣上什么罪名,我可当不起。”
太监听了他这话笑意收了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亲自上手去检查他身后的人。
老家伙,等他们三皇子登基了,看他怎么收拾他。
“怎么样,可有你们看抓的人?”看他检查完,孟潇凉凉道。
太监不大甘心地摇头,“没问题,将军请进吧。”
孟潇瞥了他一眼,往里走去。
太监依旧不明白,怎么会没有人呢,不敢再耽搁,赶紧将这件事禀告给贵妃。
“没人?他没将人带来?”
要是今天不带来那想等到什么时候,贵妃想不明白,总感觉不对劲,莫非刘旭安真的没来京城,要是这样的话,那那个翻进将军府的人作何解释。
“去告诉我爹让他派人进将军府查一下怎么回事。”
太监直苦笑,娘娘最近是不是以为他们现在真的很厉害了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进将军府,谈何容易。
奈何心里也知道现在说这话她听不进去,许是还会怪他扫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唉。
即便进了宫,刘旭宽也依旧没有和贵妃说话的意思,这次他是真的生气,母妃居然对小四下手,他现在都怀疑这个人还是不是他的母妃了。
低头一杯杯喝着闷酒,谁来他都不想搭理。
蓝芸儿推了下怀里的儿子。
刘珩会意,从她怀里走出朝他爹走过去,将他手上的酒杯抢走,鼓着小脸严肃道:“爹,别喝了,喝酒不好。”
他如今不过才三岁而已,脸上的婴儿肥尚未褪去,配上这认真的模样很是喜人。
刘旭宽心中稍稍宽慰,扫了身旁的蓝芸儿一眼,见她低着头看袖子,也不戳穿,将胖儿子抱在腿上,狠狠在他脸蛋上嘬了一口,“珩儿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