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来接她回家也就算了,好歹可以说是路过,只是中午专门过来给她送饭,或者是派小和子来跑一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家的酒楼这几天的生意这么差劲了么,让他闲到有这么工夫。
旁敲侧击地跟她爹打听了一下,被她爹臭骂了一顿,孟琬这才放下心来,还好,她还可以继续过她的悠闲日子。
过了这么多年吃穿不愁的日子,万一有一天她家酒楼关门了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爹创下这份家业也不容易,年轻时候尚可破釜沉舟拼一把,现在可就不一定了,到时候养家糊口的重任可不得落在她头上了。
简直可怕。
“你说,刘旭安这是什么意思。”孟琬盯着桌上的饭菜,疑惑道。
二两抿唇一笑,调侃道:“还能有什么意思,想讨好小姐呗。”
“讨好我做什么。”
“哎呦我的傻小姐啊,你还想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啊,姑爷的心思已经这么明显了你可别说你看不出来。”
孟琬抿了抿唇,有些烦躁,“可是我都已经跟他说得很明白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二两擦着柜台,不甚在意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姑爷和小姐一个俊一个俏,多般配啊,将来生下的小少爷或者是小小姐一定很好看,小姐也不用担心受婆家的苛责,老爷和夫人又都很喜欢姑爷,姑爷喜欢小姐,小姐爷喜欢姑爷,多合适的一对啊。”
“谁说我喜欢他了。”孟琬不服气道。
二两把抹布放在一边,“若是不喜欢的话小姐哪里会搭理姑爷,早就把他甩到一边去了。”
孟琬皱了皱眉,“他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接到绣球的人,在大家的心目中他就是我孟家的姑爷,出去了也代表着孟家的颜面,我再怎么没分寸也不至于不知轻重缓急,在外人面前便当众给他难看,或是视他为无物吧。”
“那在家中呢,小姐和姑爷不也相处得很愉快吗?”
孟琬理直气壮道:“那不是因为有衙门的人来查嘛。”
二两很有耐心,“衙门的人一个月不过来上一趟而已,难不成其余的时候也都是做戏?小姐您自己也好好想想,问问你自己的心,不要因为一些偏见就看不到姑爷的好,世上好男人也是有的,像姑爷就是一个。”
孟琬神色有些黯淡,“人心易变,此刻的好哪里能代表以后。”
“小姐……”二两还想再劝些什么,却被孟琬挥手打断,“行了,不说这事了,赶紧吃饭吧。”
食盒打开,里面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还有一道饭后点心,十分妥帖。
孟琬怔了一下,把菜端了出来,默不作声。
下午的时候刘旭安又来接她了,今儿过来玩的小孩不是很多,他来的时候孟琬正坐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打着算盘。
“需要我帮忙吗?”刘旭安上前问道。
“不用。”孟琬头也不抬地回答道,语气有些淡漠,抗拒的意思显而易见,刘旭安也不在意,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这是我新做的点心,尝尝看。”
孟琬没吃,只是偏头看向一旁的盘子,下巴微扬,示意他看去,“你中午送过来的我还没吃完。”
刘旭安将盘子收起来,“都凉了,吃了也不好,午间人多做的不是很精细,这个可能会更合你口味一些,我专门只放了三分糖,不是太甜。”
他着实有耐心,孟琬终于抬头看向他,面无表情,“需要我把话说得很绝吗?到时候可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刘旭安顿了一下,缓缓道:“琬琬,我自诩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我只是想对你好,我也知道你这么做会惹你厌烦,可是除了如此,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要是如你之意自此与你客客气气,那往后我与你真的就只能是形同陌路了,琬琬,不我不想这样。”
“可是你这样让我很不舒服。”孟琬眉心紧锁,深呼一口气,勉强将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一些,“我向来喜欢直来直去,有些话说明白了我便不想再重复,你不要逼我说第二遍。”
刘旭安袖子里的手动了一下,笑得有些牵强,“抱歉,打扰你了。”
孟琬沉默不语,许久才长吁了一口气,“回家吧。”
一路无言,二两和小和子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该说的话他们也都说了,接下来的事情只能交给她们自己了。
这种事,总归是要自己想清楚的。
后来的几天,刘旭安再没有来过古木阁,若是晚间孟琬玩得太晚忘记回家,他也只是派家里的下人来叫。
孟琬将心编好的东西递给小孩,起身,余光扫到一旁的小杌子的时候顿了一下。
这是刘旭安拿来的,她以前喜欢直接坐在地上,她自己也不是很在意,偏偏他十分啰嗦,还非要多此一举拿了个小杌子来,上面还缝着一个厚厚的垫子,即便是坐的时间长了也不觉着难受。
“小姐?”二两见她愣神,叫了一声。
“嗯。”孟琬回过神来,“没事,走吧。”
“哦。”
二两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刘旭安不在,孟琬本来想问问的,可又不知为何忽然顿住了,埋头吃着饭。
乐氏夹菜给她,“多吃点菜,光吃米饭哪能好吃。”
孟琬“嗯”了了一声。
乐氏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和孟洲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有些兴奋,大有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我吃好了。”随意吃了几口,孟琬就放下碗,起身说道。
“这吃的也太少了吧,要不要再吃一点。”
“不了。”孟琬头也不回。
回了房间,屋里的小床已经收起来好几天了,自那天说开了之后,刘旭安便没有再回来过了,没有专门让人收拾饭屋子,而是跟小和子挤在一个屋子里,届时万一衙门来查也不会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其实,他还挺有心的。
孟琬在心里嘟囔道,以前两个人在还能说说话斗斗嘴,现在就她一个人,他也成天不着家,不知道是忙还是故意在躲着她。
算了,不想他了,这样也挺好,再有几个月就到一年之期了,到时候大家各自分道扬镳,许是一生都不会再见,也不必再多做纠缠,想必他用不了多久也会忘了她的。
男人嘛,总是喜新厌旧又善变,遇着另外一个姑娘之前的哪里还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