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反驳,孟洲也觉得很无趣,便不再多说了,闷头吃着,罢了扔下筷子就走了,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
孟琬捂着嘴偷笑。
乐氏锤了她一下,让她收敛一点,接着看向刘旭安,无奈道:“我去看看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话是这么说,走得可不慢。
刘旭安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羡慕:“你爹娘感情真好。”
“那是自然,若是感情不好哪里会成亲还有了我。”
他父皇不照样又很多孩子,也没见到真心喜欢谁。
有时候真心觉得皇家还不如平民百姓家。
“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刘旭安回过神来,“没事。”转头看向她,认真道:“我曾经也想着将来一定要娶一个如意娘子。”
孟琬眨了眨眼,“所以呢?”
“所以……”刘旭安看了她一眼,深深叹了口气,“唉。”
孟琬看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怎么忽然感觉她好差劲的样子。
不行,孟琬追了上去,“所以什么,为什么不说了,是我让你失望了吗?我觉得我还好吧,读过几本书勉强算是个才女,长得也不差,还会点拳脚,配你也是足够了的。”
刘旭安顿足,低头看着她,“你说这些话是认真的?”
他满满的怀疑,可孟琬却是真心实意,意识到这一点后,刘旭安再次摇头,“你真的让我再一次认识深刻地了你,知道你脸皮厚,可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厚到这种地步,还才女,你读过的书是跟手指头都能数的清了吧,长得嘛,凑凑合合能入眼,会功夫,呵,这是淑女所为?到底是怎样的勇气让你觉得你能配得上我,你的脸皮要是去边关当城墙绝对会是无坚不摧的存在,这大概是你最大的长处,往后可以继续在这上面多下点功夫,也算是发挥你最大的作用了。”
孟琬一头黑线,“我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差。”
“我没说你差啊,我在夸你呢,听不出来?”
孟琬冷笑,“还真没听出来。”
“那可不关我的事,你自己再多看看书。”说完摇头晃脑地走了,难得能让她吃瘪,心情简直不要太美,连走路的步伐都有些飘飘然了。
孟琬摸了摸下巴,是不是不应该让他去和吴正呆一块儿的,都把他带坏了。
相比于旗鼓相当,她更喜欢单方面的碾压,算了,就当是让他一次。
刘旭安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第二天。
吴正在树下扎着马步,面前是他昨晚命人做的一个半人高的书架,可以将书固定在那里,与他蹲下后视线平齐,拳头正好能碰到书,便于翻页。
刘旭安好奇,趴过去看了会儿,“你挺用功啊,这会儿时间都能利用起来。”
吴正微微一笑,谦谨道:“刘兄过誉了,在下生性愚钝,只能靠着勤能补拙了。”
“嗯,你倒是对自己很了解,笨点没关系,多用功就是了,你蹲好不要乱动,我来跟你讲讲如何做一个有原则的纨绔,所谓原则,便是不触犯律法,不欺负老弱妇孺,即便是要做一个纨绔,也要把自己当人看待,记住了吗?”
“嗯,刘兄所言甚是。”
“嗯,你的领悟也不错。”刘旭安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自己的纨绔论,“再则,要做一个合格的纨绔,吃喝玩乐是必须要会的技能,但也不能不挑,得要有品味,比方吃,不计是山珍海味亦或是家常小菜,都必须精细雅致,即便是给你一颗大白菜,你也得吃出翡翠的感觉来。”
吴正提醒道:“刘兄,翡翠不能吃,硌牙。”
刘旭安扇子一合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我是要你体会那种感觉,不是让你真的去吃翡翠,就是你答应你的胃也不答应呀,脑子活泛点儿,别这么死板,我说一你得想到二三四,别总是停留在最表面上。”
唉,当真是个木头。
“在下受教,刘兄请继续。”
“嗯,天赋是差了点,态度还不错,再说喝,不管是饮茶饮水还是饮酒都得讲究,泡茶的水各有不同,有的得用泉水,有的用井水,有的是用雨水雪水,用合适的水才能不糟践了好茶,至于酒,全凭一个痛快恣意,随心而定,且不多说。”
“而玩乐,更是奇妙无穷,过分沉浸其中便是玩物丧志,稍作消遣可放松身心,劳逸结合未尝不可,你不需要学太多,只需自己把握好其中的度。”他之前便是过度玩耍才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其中的度究竟在哪里他自己也说不明白,大概也是根据不同的人各有差别吧。
到底也算是一个人才,他不忍心毁了他,万一他真的沉迷玩乐可就不大好了。
“刘兄所言甚是。”吴正颔首,看着他的目光带了些许的疑惑,他似乎并非是一般人,这年头,这么讲原则讲道理的纨绔可不多了。
刘旭安一转头就看见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奇怪道:“看我干嘛,好好看你的书,把我刚刚说的也在心里多念叨几遍好好琢磨琢磨。”
“嗯,刘兄一言,受益良多。”
说着还拱手向他行礼,只是他现在还扎着马步,如此一来模样着实好笑,刘旭安也没忍着,想笑便也笑了出来,“蹲好,不许偷懒。”
吴正哑然失笑,便也不再多说,强忍着想要坐在地上的冲动,平复吐纳,目不斜视地看着书。
美名其曰,转移注意力。
教会了的他理论之后,刘旭安便带着他去外面亲身实践,遇着以前玩过的,一时间难免有些伤感,然而这种情感在遇到他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的时候灰飞烟灭。
“我看你们这个镇子不大,稀奇玩意儿倒是不少,似乎并非我大宁朝之物。”刘旭安奇怪道。
对此,孟琬倒是觉得稀疏平常,“彰宁镇地处大宁朝和西姜族、东煌国交界处,贸易往来频繁,外族东西便多了些。”
刘旭安恍然,“原来如此。”
他倒是不知彰宁镇的地理位置竟这般特殊,相比与此,他对另外一件事情更好奇,“听说东煌国人各个凶悍无比力大无穷,西姜族人神秘莫测鲜少与外人来往,你可与他们有过接触?”
“唔,西姜族人的确如你所说,他们不喜与外人接触,每次出来都戴着面具,往后你要是再路上见到戴面具的莫要去招惹他们,他们善蛊,若是不小心让虫子跑到身体里可有的罪受。”
刘旭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恶心的不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嗯嗯,我不惹他们,那东煌的人呢,是不是像传言所说的那样凶神恶煞声大如雷,长着三头六臂,鬼见了都躲着他们走?”
孟琬哭笑不得,“你这都是打哪儿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