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那儿怎么围了那么多人。”刘旭安带着小和子出了门,一路上走走停停,想找一个他能干的了的活计。
“我去看看。”
刘旭安挥了挥手,“嗯,去吧去吧,别逗留,打听好了就赶紧回来。”
“知道了。”大夫给他用的药都是最好的,孟府伙食又不错,这段时间他已经被养的胖了些,整个人也恢复了几分灵气,跑起来很是利落,没一会儿便回来了,气喘吁吁道:“主子,问清楚了,前面有人在摆擂。”
“哦?是比武吗?”
小和子摇了摇头,“不是比武,是比文,那人是个外乡人,走哪儿都喜欢摆个擂台,跟当地人比上一比。”
原来是个爱卖弄好显摆的,刘旭安对这种人不感兴趣,“走吧走吧。”
小和子很赞同他的做法,正要走,一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刘兄,好巧。”吴正拱了拱手,笑得很是文雅。
刘旭安看向他,“你不在家好好温书跑出来做什么。”
吴正笑笑,解释道:“听闻前面的兵器谱进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我买来送与小雅,她应该会喜欢的。”
“哦。”刘旭安点头,“女人就喜欢收礼物。”
吴正没接这话,问他:“刘兄怎么会在这儿,可是对前面的擂台感兴趣?”
刘旭安连连摆手,“不感兴趣不感兴趣,若是打架的话我还想凑上去看上一看,比文还是算了吧,咬文嚼字的,没意思,不好玩。”
“嗯,所谓文无第一,刘兄果然通达。”
刘旭安讪笑一声,“好说好说,对了,你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头吗?听说他走到哪儿便摆上一个擂台,难道他就不怕比输了丢人吗?”
“那人我还真了解一二,他名唤顾耀光,祖上也曾中过状元,风光一时,后来家道中落,消息便也少了,此人近两年名声渐起,他自恃清高,不喜官场,考中举人便不继续往上考,而是四处游历,传闻他才华出众,至今尚未有败绩。”
刘旭安直觉地对他印象不好,若真的如他所说是个清高的,那就自己在家做学问好了,做什么要与人比试,想来不过就是个沽名钓誉之徒罢了。
“虚伪!”他评价道。
吴正不置可否,“如此行径的确是自相矛盾,但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也达到了,的的确确成了人人称赞的才子。”
“我不信有人没看出来他的心思,怎么还上杆子去给他搭梯子?”
吴正指了指那边,“喏,所谓擂台,要是没点儿押注怎么能行呢,除了大家开的赌局,顾耀光自己也拿出二百两银子来,若是赢了他便可拿走。”
刘旭安步子一顿,二话不说往回走。
吴正一愣,“刘兄?”
“咳。”刘旭安轻咳一声,道:“此人着实嚣张,待我去杀杀他的锐气。”
吴正哑然,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要去与他比试,有心想拦,但见他步伐坚决,只得跟了上去,只盼着一会儿他输了可不要觉得太受挫才好。
刘旭安挤上去,此时顾耀光正在与一人对弈,再看周围人,多是拿着瓜子在磕的,方才他看见外围有炒货店的人在,瓜子花生都有,还备了水,供大家看完热闹了喝,倒是十分会做生意。
除了这儿,另一个摊子的生意更火爆一些,刘旭安探头往那边看了看,咦,怎么会是他?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不许反悔,大家猜猜这把会是谁赢,五五开,赢的几率可以很大的呦。”
老道士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笑得只见牙来不见眼。
刘旭安好笑地看着他,“老头,你又在这儿骗人了。”
听到声音,老道士抬头看去,“是你小子啊,怎么说话呢,没礼貌,我这虽是个小摊,可也是个正儿八经做生意的,你可不许污蔑我。”
“得了吧你,分明就是不务正业,你这么喜欢赌,开个赌场算了,开什么算命摊子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算命那是养家糊口的饭碗儿,开赌局只是个人爱好,兴趣赚钱两不误,没几个人能活得像我这么痛快的。”
这算什么痛快的,听说他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整日就住在破庙里,跟个乞丐差不多。
“来跟我说说这是个怎么情况,都比些什么呀。”
老道擦着铜板,斜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比?”
“嗯,左右闲来无事,也无伤大雅。”
“我看你小子就是为了钱,要不要我先给你算上一卦,赢不了他也没关系,你还可以下注,到时候照样有钱拿。”
“去去去,我可不是单纯的为了钱,就是看这小子不顺眼。”
“人家又没招你惹你的你做什么看人家不顺眼。”说着,他把铜板往桌上随意一甩,惊讶道:“可以可以,小子你今日一定要去比,赢他没问题的。”
“真的?”刘旭安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真的,老道我可不随便给人算命的,今日免费给你算,你就偷着乐吧。”
“不用你算,爷本身就能赢,你还没告诉我呢,他这儿都比些什么东西。”
“那可就多了,一共三局,前两局你们各自出题,最后一局由底下的人出。”
“有点儿意思。”
话音落下,上面的博弈已经结束了,一人站了起来,面色苍白,拱手道:“公子果然厉害。”
顾耀光也站起来,施施然还了一礼,淡淡道:“过奖,承让了。”
两相对比之下,倒是显得他的形象极为高大。
“我赢了我赢了!”方才押了顾耀光赢的人极为高兴,欢欢喜喜地去收钱了。
刘旭安被挤到一边,也不甚在意。
上方顾耀文看着底下的场景,似乎极是不屑,无知小民。
“可还有人要来?”
这话一出,众人对视一眼,倒是安静了,原先以为他是个傻的,白砸了二百两,现如今才知道人家那是有底气,要从他手上拿走银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既已知晓,谁还会去自取其辱。
正想着,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道:“我来。”
刘旭安走上台,“说吧,比什么。”
顾耀光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于他的好样貌,片刻后收回目光,道:“第一局,便由公子先出题吧。”
刘旭安看了看他,“唔,看你棋艺似乎还行,那就下棋吧,也省得我再去想比什么了。”
顾耀光神色一顿,“你确定?”
“确定确定。”刘旭安无所谓地说道,已经走到座位上坐下了,这下子,不仅是顾耀光,连底下看热闹的人都觉得他是不是对自己几斤几两太没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