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分开。
回去的路上,刘旭安忽然说道:“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吴正的问题。”
孟琬不在意地摆摆手,“咳,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小事一桩,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报答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请我吃顿饭也不错。”
“好,明儿请你到酒楼吃。”
“啧,你说到时候是该收你钱呢还是不该收你钱呢。”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你也不必因为我是你夫君就给我开后门搞特殊,便宜自家总比便宜别家的好,反正我的银子也是从这儿给的,也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
孟琬学着他的样子道:“羊毛出在羊身上,我说你现在怎么变得比我还抠了,请我吃饭还得用我们家的饭菜,就不知道去另外一个,还找这么多的借口。”
“别家有没有自家的好吃,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那倒也是,我们家的饭的确是最好吃的,还有,多谢你贡献出来的几个方子啊。”他们家的酒楼生意是不错,她爹这些年一直都在搜集各种菜谱,不定期地出几个新品,好换个花样,有的是民间小吃,有的是别地名菜,唯独这宫廷御膳还是头一回。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啊,要不是你们给我这个机会,我也不知道我原来在食物研究上还有这些天赋。”刘旭安带着几分自侃说道,不由得感慨,“果真天无绝人之路,皇宫不适合我,这里倒是合适的紧。”
孟琬踮脚硬是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哥俩好道:“就是嘛,做太子多没意思啊,还是做个厨子来得有趣,对了,你学了几道菜了,爹说我学的那几样菜就足够了,明天开始负责采买食材。”
他俩是一块开始的,但是现在刘旭安已经全都学完了,还把她甩出了一大截,起初还有些不服气,现在倒是想开了,或许她真的不是那块料吧,就是没想到他干得不错。
“说不定你说的是对的,现在我对做菜还挺感兴趣的,对了,我新想了一道菜,明天做给你吃啊。”
“好啊,又有口福了。”
翌日,正月十六,酒楼重新开张。
过年的时候孟洲还专门找人来修整了一番,看起来更精致了一些。
孟琬清点完食材,确定都是新鲜的才让人给搬到了后面,顺便闲的没事跟菜农聊了几句,“大爷,今年收成怎么样啊。”
“唉。”菜农叹了口气,“勉勉强强吧,希望再多下点雨就好了。”
“没事,现在天气还冷,菜也不好长,等开春了便好了。”
“借你吉言。”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孟琬没放在心上,回头看刘旭安在柜台前,“咦”了一声,“你怎么在这儿,不去后面待着了。”
刘旭安翻看着账本,头也不抬道:“今天第一天,去年的账也都结清了,今年的账本得重新来记。”
每年年底清账都是事最多的时候,多亏了有刘旭安在,轻松了不少。
孟琬点点头,“嗯,那你弄吧,这个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刘旭安抬头看向她,“也不用你做什么,今儿刚开张,年才刚过,来吃饭的人不多,你就帮着摆摆桌椅就好了。”
“这我喜欢。”孟琬伸了个懒腰,“还是体力活更适合我一些。”
刘旭安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
孟洲过来先看了一下账本,点点头,走向孟琬,“琬琬啊。”
“嗯?”孟琬边擦着桌子边回头看他,“爹,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你先干着。”他坐在个干净的椅子上,“我跟你娘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问问你才好。”
这还是他第一回说这话,孟琬也在一旁坐下,“什么事。”
“现在酒楼里要学的东西你也学的差不多了,要是将来爹退下了你来接管也是足够了的,不过看你爹我如今的身体状况再管上个一二十年不成问题,最多就是想跟你娘出去逍遥让你提前接管,那估摸着也得几年,不过我们想了一下,还是想来问问你你愿意吗?”
“说实话吗?”
“当然了,咱们父女俩之间还要说什么假话吗?”
他俩之间说的谎还少嘛,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孟琬道:“说实话,我对酒楼呢,没什么兴趣,你要让我管着也不是不可以,但估摸着保持现在的状况就算是最好的了,要想再进一步,以我的能力来说,不太可能。“
孟洲点头,“我想也是。”像他这种白手起家还能做到这么厉害的人可少了,“唉,你说你,怎么没随着我一丁点儿的经商才能,可惜了。”
“不可惜了,你和我娘再努力一下,给我生个弟弟,说不定是传给他的。”
“去你的,没大没小又不正经了。”孟洲笑骂一声,“那不想开酒楼,你想做什么。”
“其实我最近也在想这个问题,成天吃家里也不是回事。”
“别说这么多废话,直接说你想干嘛吧。”她是他闺女,一听这话他就知道她心里是有主意了,催促道。
孟琬笑了,搬着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我也没什么特别感兴趣还擅长的,除了木头之外,反正咱们家也不缺钱,足够支持我做我喜欢的事情。”做了这么多的铺垫,在孟洲不耐烦的眼神下,她总算是说出了心里的最终想法,“我想开个木雕店。”
“木雕?也不错,你除了玩木头也没什么别的特长了。”孟洲思索了一下,“那你有什么想法吗?先写下来,爹帮你参谋参谋。”
“好啊,我现在就写。”说干就干,她跑到柜台跟刘旭安要了张纸,为了省事,干脆直接让他往里挪挪,腾出个地儿来给她,也省得她再找地方了。
“这丫头,做事总是这么急急躁躁的。”孟洲摇了摇头,走过去,“行,你先写着,遇到什么难出可以先跟小安商量商量。”
“知道了知道了。”孟琬摆手,哪里用得着问刘旭安,他懂什么,这件事她可是想了好久的,脑子里已经有大概的雏形的。
刘旭安好奇看了眼,正好被孟琬察觉,赶紧侧身挡住,戒备道:“你不许看。”
“好,不看。”还弄得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