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琬本身是有一套刻刀的,是她小时候外公送的,用着很顺手,一直舍不得换。
不过刘旭安送的这一套似乎也很不错的样子,孟琬眼里心里皆是掩盖不住的欢喜,问道:“你是在哪里买的。”
“都说了,是打造的,天下间独一无二。”
孟琬撇了撇嘴,明明喜欢得紧,嘴上该埋汰还是得埋汰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刻刀而已,大同小异罢了。”
“啧,不识货。”刘旭安将她手里的刻刀拿了过来,转了一下,指着一个地方给她看,“你看,这是什么。”
“咦,有字。”孟琬仔细辨认了一下,惊讶道:“是我的名字!”
“嗯。”刘旭安端着架子问道:“是不是独一无二的?”
“是是,当然是了。”孟琬这下不否认了,刻着她名字的刀那当然是天底下独一份儿了,“谢谢啦。”
刘旭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客气什么,小玩意儿而已,不值什么的。”天知道他为了让那个老师傅给他打这么一套刻刀费了多少功夫,不过他也并不想用这件事来做文章,“你要是真的想答应我就答应我一个条件。”
孟琬这会儿心情好,虽然不满他送人礼物还要加条件的,但也忍了,“你说吧,别太过分了。”
“不过分,一点也不过分,我只是想得你一个承诺。”
这倒是稀奇,孟琬好奇道:“什么承诺。”
刘旭安正色道:“以后我要是不小心惹到你了你能不能直接把话说明白,不要不明不白地让我自己去猜,当然,不是说我笨猜不到是怎么回事,只是我觉得这就是一句话的功夫,没必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弄得彼此都不开心。”
孟琬将刻刀收了起来,“不开心吗?我看你玩得挺开心的啊。”
说的是他之前整她的事情。
刘旭安没有反驳,因为真的还挺爽的,就是之后她的反击可怕了。
“咳。”轻咳一声,“也就那样吧,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行啊,礼物都收了我还能不答应?唉,算了,跟你这个笨人玩也没什么意思,等你去猜女子的心思,那还真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刘旭安不服,“我哪里蠢了,是你小心眼好不好,一点小事还这么计较。”
“嗯?”孟琬扬了扬手上的刀,微微侧眸看他。
刘旭安一噎,再次后悔为什么要送她刀,虽说每个刀片都只是一小段,可架不住锋利啊。
刀在面前,不得不低头服软,“好好好,你说的都对行了吧。”蛮不讲理,他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孟琬这才笑了,“这就对了嘛,跟女孩子将道理,你是有多想不开。”
这话他赞同,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跟他们讲道理,真的是对牛弹琴,一不小心还有被倒踢一脚的风险。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逼着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动她的保命圣上图,孟琬总算是松口了,“这事就翻篇了,以后你再冤枉我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敢情这还是简单的呢,刘旭安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心中告诫自己以后可千万得悠着点了。
见他这样,孟琬“嘿嘿”笑了两声,“知道怕了吧,放心,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好好对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怎么个不亏待法?”刘旭安问道。
孟琬仔细想了一下,她一下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但他都问了,她要是不承认的话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出于是第一次给出这样的答案,她还专门用商量的语气说:“只要我有一口肉吃就保你有口汤喝,怎么样。”
刘旭安无语,“不怎么样,为什么不是你把肉分我一块。”
她吃肉他喝汤什么的也太没有诚意了吧,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好像也是哦,她也不是差那一口肉的人,欸不对,“你看问题能不能不要那么表面,我这话的意思只是一个比方你明白吗?意思就是有好事的时候我总会惦记着你的,不会一个人吃白食,懂不懂。”
对她的这个解释,刘旭安勉强满意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看吧,谁说男人大方的,关键时刻不也都是喜欢斤斤计较的嘛。
孟琬叹了口气,罢了,好在她不是小气的人,遇上她他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下面好像又来人了,下去帮忙吧。”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儿是来干嘛的。
“好。”
于是小二们就发现他们家的姑爷小姐又和好了,纷纷对视一眼,眼里的含义很是一致。
小夫妻嘛,床头打架床位和,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复杂。
孟琬不知他们所想,要是知道的话只怕是要呵呵两声的,谁跟他是小夫妻的,什么眼神儿。
天气一天天冷了下来,酒楼也比往常关门早了些,大晚上的的,大家也都不喜欢出门了。
每天府上和酒楼,两点一线,日子忙碌起来倒是过得不觉时间流淌。
很快便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二两身上带着雪花,孟琬愣了一下,激动道:“下雪了?”
二两搓着手取暖,“可不是,还不小呢,小姐姑爷今天出去的时候多穿些衣服,仔细冻着了。”
现在哪里是想这些的时候,孟琬探头往外看去,想往外跑。
二两深知她的脾性,拉着她不许她出去,“小姐,夫人说了,你要是敢玩雪的话就把你送到山上去。”
前段时间乐一刀回去了,说是想念他自己的地盘,在府上待着总感觉是个客人,他们拦不住,只好送了许多东西上去,竹夫人好好照顾他。
也因着他不在跟前,孟琬又开始偷懒了,乐氏见早上那么冷,索性让她多睡会儿,她现在还得忙酒楼的事,担心她累着了。
闻言,孟琬只好顿住脚步,可还是有些心痒痒,“好二两,我就在院子里玩会儿,你不要告诉我娘好不好。”
二两摇头,“那不行,要是夫人发现了会罚我的。”
孟琬气,“你到底是我的丫头还是我娘的丫头啊,怎么那么听我娘的话。”
二两理直气壮道:“我是夫人派来侍奉小姐的,小姐的话我听,夫人的话我更得听,因为是她给我发工钱的。”
“这日子没法过了。”孟琬跺脚,“等将来有一天我自己开府了才不带你。”
二两才不怕她的威胁,“那小姐还是尽早把姑爷拿下吧,不然老爷夫人是不会同意你开府的。”
哪有姑娘家自立门户的道理,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