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月子的第一件事,孟琬就是泡在水里好好洗了一顿,洗完只觉浑身 舒爽,轻便了许多。
刘旭安抱着刘曜走了进来,“今儿天气不错,哭哭在外面玩了好一会儿。”
刘曜如今已经一个月大,长开之后,原本的小皮猴如今也白胖可爱,一家人都喜欢得不得了,就是爱哭了些,连原本对这个小名有意见的乐氏都不再反对了。
“你说他怎么这么能哭,我们是不是不该给他取这个名字的,应该叫静静,这样就能安静一些了。”
刘旭安道:“静静更像是个女孩的名字。”
“唉,我们哭哭长大该不会成个小姑娘似的吧,这么爱哭可怎么保护他娘子啊。”
“可以找个会保护他的娘子。”刘旭安随口道。
孟琬“噗嗤”一声笑出来,“哪有你这样的,盼着自己儿子吃软饭吗?”
“吃软饭有什么不好的,他爹不就吃得很欢快嘛,这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去,别胡说。”孟琬起身将哭哭抱了过来,“请大夫看过了,老道士也说没事,这孩子怎么这么爱哭,我听说小孩子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脏东西,你说他是不是看到什么了,要不我们去请道符过来?”
“别胡说,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怪的。”
“你怎么知道。”
刘旭安回答不上来,这种事相信的人没有证据,不相信的人也找不到什么证据,端看自个儿信不信。
“总这么哭着也不是回事啊,他又不会说话,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我们又不知道怎么办。”
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道理,刘旭安心里有些动摇,“那请人来看看?”
“嗯,我明天就去。”
“好。”将已经睡着的哭哭放下,他揉了揉胳膊。
见状,孟琬笑他,“这回知道胳膊酸了?叫你不要总抱着他的。”
“也没有总抱着,就抱了一会儿,只是姿势不能变,怕伤着他。”
“怎么这么小心翼翼的,之前还说想要个女儿,现在有了儿子不还是疼得不行?”
刘旭安抱住她,“因为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我都喜欢。”
“嘴上抹蜜了,这么甜。”
刘旭安搂着她的腰,“甜不甜娘子尝一下不就知道了。”
孟琬微微挑眉,“那还得劳烦夫君再等一个月了,现在还不可以。”
刘旭安蹭了蹭她的鼻子,轻轻嘬了一口,“嗯,那就让为夫先尝点甜头吧。”
每天养养孩子挣点钱,小日子要多滋润有多滋润,一人的到来却打破了这种平静。
“掌柜的,外面有人找。”刘旭安正忙着看账本,小二过来说道。
“谁啊,琬琬吗?”
“不是夫人,是个男人,不认识,不是咱们镇子的。”
不是彰宁镇的?刘旭安有些疑惑地走出去,待看到那人的时候脸一下子拉了下来,扬眉道:“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康和帝的心腹,名唤路玉平。
路玉平躬身道:“殿下,皇上请您回宫。”
“这里没有你嘴里说的殿下,你在吧。”
路玉平有些无奈,继续道:“殿下,无论如何你们都是父子俩,闹得这么僵何必呢,陛下这段日子很想念您,思念成疾,太医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殿下就是皇上的心药啊。”
“别,我可担不起,他的心病不是我,你找该找的人去。”
“若不是您,奴才何必千里迢迢的过来。”
刘旭安白了他一眼,不耐烦道:“若我只是一味药材,你想拿走便拿走,但我是个人,总可以自己选的吧,要不你就把我绑过去好了。”
“哎呦,这奴才可不敢。”
“不敢就赶紧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路玉平没有办法,只好道:“那奴才先在附近的客栈住着,殿下若是改变主意了便知会奴才一声。”
刘旭安没搭理他,转身离开。
路玉平沉吟片刻,往一个方向而去。
“听说京城来人了?”这天,刘旭安和孟琬回孟家吃饭,孟洲忽然问道。
镇子里就这么点大,一点小事传得很快,路上见着个人都能把他祖上八辈说清楚,没什么能藏得住的东西,刘旭安也没想瞒着,闻言点头道:“嗯,是。”
“叫你回去的?”
“嗯。”
“那你怎么想?”
刘旭安放下筷子,正色道:“自我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就与京城里的人和事再也没有任何瓜葛,我现在是彰宁镇孟家的人。”
乐氏满意地点点头,“就是,那么无情无义的地方回去做什么,受气吗?你也是,干嘛说这个,不过一点小事而已也值得你拿出来专门说一下?”后半句话是对孟洲说的。
孟洲解释道:“我就是问一句。”
刘旭安笑了一下,道:“娘,没什么的,爹,您放心,我不会回去的,我现在只想好好陪着琬琬和哭哭。”
想到外孙,孟洲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嗯,京城那么地方繁华是繁华,可是活在那里面的人太累了。”
是啊,勾心斗角,即便是亲如父子也是可以随意拿来利用,毫无情谊,待久了让人心寒。
“所以啊,还是在咱们镇子上好,活得舒服。”乐氏道。
“娘说得对。”孟琬对京城也没什么好印象,“有时间我们回去转转就可以了,在哪里住还是算了,受不了。”
一家人想法出奇的一致,也没什么好继续讨论的必要,刘旭安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第二天再次看到路玉平,还有他身边的人的时候,脸一黑,“你请我外公和舅舅来做什么。”
路玉平道:“皇上召殿下回宫是真的有事,奴才说话不管用,只好来请周大人帮忙了。”
刘旭安看向周文周睿,“外公,舅舅,你们要我回去?”
周文和周睿对视一眼,摇头道:“不,我们只是来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不会干预,路大人,安儿已经是个大人了,可以自己做决定,我们做长辈的只会支持他。”
路玉平脸色难看,难怪他们那么轻松就答应了,没想到是惦记着这一出。
刘旭安心里也松了口气,要是外公和舅舅非要他去的话,他心里只怕是会有隔阂的。
毕竟他曾经在京城里的遭遇他们也是见证者,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