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帮凶!”
那道士说不过张恩慈,路过余只只的时候,还不忘淬她一口。
“你不是说,这些道士,在六合道观聚集,是为了这里的龙鳞,都想分一羹的吗?”看着那道士远去的背影,余只只觉得,有些事情,好像并不是张恩慈和潘市长所说的那样。
“有些人啊,得不到,也不会想别人得到,所以,经常会用那些正义的言辞来处决。”
是吗?真的是像他这么说的吗?
余只只觉得,只有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才会相信。
所以,每天到了城墙,她又多了一件事情,就是去观察六合道观的那些道士。
那些道士也是无趣得紧,一天天把六合道观打扫的干干净净,不是抄写书法,就是念书做功课,还有一群集结在城墙附近,说是在给那些孤坟里面的怨魂超度?
超度怨魂这种事情不是应该由佛教的来吗?
也许是看到过许多次张恩慈和余只只在一起,道士们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偶尔聚在一起谈论的时候,一看到她,就立马停下来,闭上了嘴。
越到后面,就连余只只都能感觉到气氛越是紧张,好像他们全都加入了书写符咒当中,整座城墙都被符箓所包围,就连张恩慈和潘市长,都对这些贴好的符箓视若无睹。
这些尸骨只有一小部分被认领走,还有一些没人认领的,就直接被拉到建好的菩提金刚塔里面,连带着怨气也一起被镇压。
在余只只看来,通远楼上方的天空是越来越光明。
就在最后一座坟墓被回填好之后,站在城墙上的余只只感觉到了一阵晃动。
“地震了!地震来了!”
“快点跑呀!”
城墙下的商贩都慌忙的逃命,四处乱跑。
只有六合道观的道士反而跑到了城墙上,寻找着震源。
余只只被颠的有些站不稳,一只手扶住了城墙,她感觉到了,城墙在晃动,她也看到,那些贴在城墙上的符箓,一张一张的燃烧起来。
“张恩慈,市长,这是什么情况?”
张恩慈和市长都站在她的旁边,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张恩慈!都说了不能迁坟!你看看!这东西,马上就要出来了!这可怎么办啊!”是当初劝告张恩慈的那个六合道观的道士。
说着说着,他居然哭了出来。
其他六合道观的道士也是一副马上要死的表情。
城墙晃动的更加厉害,有一些老旧松弛的石块儿已经在往下掉。
“张恩慈!”
潘市长叫他的名字叫的咬牙切齿。
张恩慈自个儿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他眼底全是懊恼和挣扎。
恍惚间,余只只好像,听到一种声音,一种悠长的牛叫?
“张恩慈你快点!不然到时候我们都会死!你是想死是吗?”潘市长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镇定,在摇晃中抓住他的衣领质问。
“市长!”
张恩慈一把甩开潘市长的手,差点把他给甩下城墙,好在被旁边的助理给拉住。
三作两步,张恩慈稳定好自己的身体,一口气跑到了通远楼旁边的七口缸旁边,伸出手。
一张金色的符箓在他的手中夹着,符箓上紫光流转,耀眼夺目。
“是正一符箓!”
一旁的六合观道士也惊讶的出声。
“雷!”
当张恩慈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兵!”
恍然间,余只只好似听到了许多兵器相撞的声音,还有呐喊的人声。
“六合!封!”
一道紫色的雷光终于从空中落下,夹着这枚符箓飘飘然的落到了井中。
城墙停止了晃动,乌云也慢慢散开,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只有站在城墙上的众人,还心有余悸。
“这是?”
“这难道?”
“张恩慈!你好大的胆子!”
六合观众人回过神来,立即开始针对起张恩慈来。
“这是,天师府的镇山之宝,天雷符箓。”一个人影从六合观众道士里走了出来。
这个人,余只只看起来很是眼熟,她想起来了,这人长得好像张福义。
但是,是不是张福义,他不敢妄下结论。
“张恩慈,这符箓,居然是被你偷走的。”神识张福义的人,走到了张恩慈的面前。
张恩慈刚刚使用了符箓之后,脸色苍白的已经没有一点儿血色,而且,浑身好像使不上劲,现在都还被潘市长的助理给搀扶着。
“是又怎么样。”他虽然看起来十分狼狈,但是气势上也没有输,“我都已经用了,你回去告诉老头子,让他过来带走试试?你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你!”那人走过来,直接抬起拳头,照着张恩慈的脸就是一拳,“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张恩慈被打的踉跄,头偏到了一边儿,被打的地方迅速红肿起来,就连潘市长的助理都被带着后退了一步。
“我们修道,不就是为了延绵益寿?现在有了长生的办法,老头子和我的意见不合,那能怎么办?俗话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
“你谋你的,为什么还要偷走天师府的镇山符箓!你明明知道,这个对于天师来说,有多重要!”
“这对我也很重要。”张恩慈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着面前的人,“张福义,你说够了吗?回去吧,符箓我已经用了,老头子想要,让他来找我。”
看来,这人还真是张福义,余只只怎么都不能把面前这个看起来青涩的年轻人,和以后的老头子张福义作比较。
“哼!”张福义还是走了,他没有办法,六合观的其他道士也没有办法。
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离开。
“张恩慈,刚刚那是?”助理把张恩慈搀回了茶棚里的椅子上。
现在,城墙上就剩下了他们四个。
“是正一的镇山之宝,天雷符箓,咳咳。”张恩慈咳嗽了两声,喝了一口茶水之后继续说道,“天雷符箓和三五斩邪剑还有天师印,是正一天师府的三件至宝,这枚天雷符箓是我出来的时候偷出来的,只有他,才能镇得住这下面的东西。”